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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眯了一小会儿,感觉还是不太妙。

    到了公司,碰见同事。大家冲她打招呼:“Ashley,早上好。”

    叶颂真点头,强行挤出笑容:“早上好。”

    来到工位,叶颂真还是困倦,却又不敢喝咖啡。她怕咖啡加重心悸。

    Selina带着一沓文件来过来,刚要交代工作,忽然大叫:“Ashley,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叶颂真解释:“可能是昨晚睡得不太好。”

    “是吗?”Selina摸了摸她的额头,“呀,这么烫?你是不是发烧了?”

    “我发烧了吗?”叶颂真惊讶。

    “要不你自己摸摸?”Selina说,“这么烫肯定是发烧了。”

    叶颂真又摸了一下额头。

    她全身都烫,所以感受不出来。

    Selina去行政那儿要来一个体温计,甩了甩,递给叶颂真:“Ashley,你先量量体温。”

    叶颂真将体温计夹到腋下,再拿出来的时候,体温已经飙升到38.5摄氏度——她不光发烧,还发了高烧。

    她真是被齐屿给亲迷糊了,发烧一晚上也不自知。她还以为是她太害臊了呢。

    哎,齐屿果然是害人精!

    Selina说:“你先去医院吧,工作我交给别人就行。”

    叶颂真谢过Selina,戴上口罩,背上包包,离开公司。

    来到附近医院的发热门诊,叶颂真挂了号,坐在椅子上等待叫号。

    医院的椅子是不锈钢材质,冰冷,没有温度,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叶颂真难免有些心慌。她生病了,这该怎么办?

    在加拿大,她还有室友和同学能相互照应。在北京,她举目无亲,连一个能照顾她的人都没有。

    一个人硬扛,也不是不行,就是有些可怜。

    医生叫了叶颂真的号,她走进诊室,坐到小板凳上。

    医生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可能是昨晚吧,我也记不太清了。”

    昨天一整天,叶颂真像在梦游,没有一刻两脚着地。

    飘着过的。

    医生开了化验单:“现在这个季节,流感高发。你先抽个血,看看是不是流感病毒。”

    叶颂真拿着化验单,去找护士抽血。抽完血,她又回到椅子上,等待化验结果。

    时间过得真慢啊。

    叶颂真焦躁不安地看着手机。

    齐屿仿佛人间蒸发,一条消息也没有。

    现在,叶颂真唯一能求助的人就是齐屿。

    但是,他这会儿应该在上班,时薪四位数的班。如果是她,肯定舍不得抛下工作。

    叶颂真忍不住去想,齐屿这种没脸没皮的人,恐怕不会像她这么失魂荡魄吧?

    亲了之后还能跟没事人一样,镇定自若。

    叶颂真胡思乱想了一个小时,化验结果终于出来了——

    还真是流感病毒。

    叶颂真自言自语:“我怎么就被传染病毒了呢?”

    “这很正常。”医生说,“最近忽冷忽热,如果不注意保暖,免疫力就会下降。再往人多的地方一去,很容易感染上病毒。”

    叶颂真去药房取药,仍是心有不甘。

    她必须对齐屿发起口诛笔伐。

    叶颂真:「齐屿,你的嘴唇果然抹了毒,我都快被你毒死了。」

    齐屿:「?」

    叶颂真:「我中了流感病毒,肯定是你传染给我的。」

    齐屿:「……」

    齐屿:「你生病了?有没有发烧?」

    叶颂真:「人都快烧成人干了。」

    齐屿:「你在哪儿呢?」

    叶颂真:「医院。」

    齐屿:「地址发来,我去找你。」

    过了四十分钟,齐屿出现了。

    他看到叶颂真精神萎靡地戴着口罩、眼睛浮肿、眼底还有一片淡淡的淤黑,立刻用手去试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发烧多少度?”

    “早上在公司量了一下,38.5度。现在不知道。”

    齐屿抿着唇,神情难得一见的紧绷。他问:“医生让你输液还是吃药?”

    叶颂真说:“先吃药,如果持续高烧不退再来医院输液。”

    齐屿自然而然地拉起她的手:“那先回家休息吧。”

    叶颂真被他牵着走出发热门诊,突然有些不自在。她扭了一下手腕,试图挣脱:“你干嘛又拉我的手?”

    “我不拉着你,你摔了怎么办?”齐屿振振有词,“回头又要赖到我头上。”

    说罢,手拉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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