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颂真好奇地向车外张望,对齐屿说:“我怎么觉得,这一路上就数你最像坏人?”
“你怎么不说司机是我的同伙呢?”齐屿跟她开玩笑,“当心一会儿把你关小黑屋,一天只给你吃一顿饭。”
“你别拿这个吓唬我。”叶颂真才不怕他,“我告诉你,这可是我的加拿大日常!”
齐屿没再搭腔。
司机坐进驾驶室,齐屿报了手机尾号,吩咐了一句:“师傅,按导航走就行。”
叶颂真从未有过这样新奇的体验。
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在一座陌生的城市开启探险。
徐州地处淮海,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现如今也是四省交界之处。
这里重工业发达,民风较为粗犷,和苏州迥然不同。很难想象,这两座风格各异的城市都属于江苏。
不一会儿,司机师傅就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下车之后,叶颂真直奔烧烤店,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把无情的铁锁。
糟糕,闭店了?!
再一看旁边的告示牌,上面赫然写着:“本店营业时间:下午五点至凌晨一点。”
“怎么下午五点才开门?”叶颂真泄气,“齐屿,你从哪儿找的这家店?”
齐屿低头翻看手机:“小红书评论区,网友推荐他家楼下好吃的烧烤店。这也没说下午五点才开门啊……”
叶颂真打开大众点评。这才发现,徐州市井街巷的烧烤店几乎全是下午五点开始营业。
这就是一时兴起、不做攻略的代价——兴高采烈地扑个空。
不过,这里的空气浮动着一种别样的食物香气。
叶颂真有了新发现,烧烤店隔壁就是一家米线店,看上去门庭若市、生意兴隆。
她饿得头晕眼花,也懒得再找其他餐厅,便对齐屿说:“先吃米线吧,听说徐州的米线也好吃。”
这家米线店颇具规模,上下三层,座无虚席,前台正在排队点单。
叶颂真眼尖,发现一张正在收拾的空桌,立刻前去占领。她对齐屿说:“你去点单吧,我在这儿守着。”
“要不你去吧?”齐屿大致扫了一眼墙上的菜单,“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口味。”
“我都行。”叶颂真不太挑剔,“你点什么,我就点什么,你可别想坑我。”
齐屿没意见:“行。”
五分钟后,齐屿端来两份刚出锅的米线。
叶颂真惊讶:“哇,这么大一碗?”
齐屿分给她一碗米线,还有一双筷子:“我看人家都推荐牛肉米线,不好吃可别赖我。”
这份米线汤底浓郁,咸鲜的肉酱颗粒分明。
薄薄的牛肉盖在细细的米线上,再佐以榨菜、小葱和香菜,美味直冲天灵盖。
叶颂真尝了一口,惊呼:“好好吃!”
尤其是米线,口感劲道爽滑,软而不烂。
最开始叶颂真还担心份量大、吃不完,没想到她吃起来比谁都快,连汤都喝得见底。
齐屿倒是细嚼慢咽,米线要先用筷子挑进小碗,晾凉之后再一口一口地吃。
叶颂真饱餐一顿,心满意足。
但是,米线是碳水,她吃了那么一大碗,没过多久就开始晕碳。
叶颂真无精打采地犯着困,纤长的眼睫毛向下耷拉着,遮住乌黑的瞳仁。
齐屿见状,主动提议:“要不要开个钟点房休息休息?”
钟点房这个词戳到了叶颂真的某根神经,她稍显犹豫:“钟点房……这不好吧?”
齐屿用餐巾纸擦拭嘴角,随口问道:“钟点房怎么了?”
“人家会不会误会我们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
“就是那种关系。”
“你不说明白,我怎么知道?”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叶颂真觑着齐屿,“大中午去开钟点房,一般都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怎么会呢?我们之间的关系明明正当得很。”齐屿放下餐巾纸,“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正当的想法,心虚了?”
若是以往,叶颂真一定骂齐屿不要脸。可是,那个怪异的梦境又不合时宜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叶颂真摇摇头,清除乱七八糟的念头,这才理直气壮地说:“我有什么心虚的?开就开。”
正巧马路对面就有一家连锁快捷酒店。
干净,实惠,离得还近。
齐屿递过去两张身份证,对酒店前台说:“麻烦开两间钟点房。”
前台瞟了齐屿一眼,向他确认:“你要开两间钟点房?”
齐屿点头:“是的。”
前台的视线掠过齐屿身后的叶颂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