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儿半身不遂。”
叶颂真嘁了一声:“你要是半身不遂,不得一辈子赖上我?”
“那可不?”齐屿不禁轻笑,“你最好小心点儿,不然你这辈子都得搭我身上。”
屋外,雨一直下。麻雀重回枝头,以轻巧的喙梳理被打湿的羽毛。
屋内,笑闹声持续了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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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回京的日子到了。
买票之前,齐屿特意给叶颂真发消息。
齐屿:「要买商务座吗?这次有余票。」
叶颂真:「多少钱一张?」
齐屿:「一千二。」
叶颂真:「不买。」
齐屿:「跟你一起穷游真好,省了不少钱。」
叶颂真:「……」
齐屿:「下次我还要跟你出来玩。」
叶颂真:「滚!」
第二天一早,两人结伴去徐州东站乘车。齐屿买的依然是二等座,D座和F座。
如果说二等座B列是三等座,那么靠走道的D列和靠窗的F列,堪称一点五等座,性价比之王。
上车之后,齐屿照例帮叶颂真把行李箱搁到行李架上。
叶颂真昨天睡得一般,今天起得又早。列车一发动,她就靠着座椅开始补觉。
……
两眼一闭一睁,列车已经快开到天津了。
叶颂真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广袤的华北平原近在眼前。
冬小麦田被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块,像整齐的抹茶巧克力,平铺在浅褐色的土地之上。白墙灰瓦的平房、宽浅不一的河道、枯黄茂密的芦苇……风驰电掣般地一闪而过。
视线往回拉——
齐屿半撑着下巴,胳膊靠着窗沿,眼神放空,望向窗外。春雨如丝,落在玻璃上,凝成水柱,淌成溪流。
淡淡的天光笼罩着他,发丝映着亮色,侧脸轮廓分明。
齐屿沉浸在某种莫名的情绪之中,周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这一幕,令人联想到周杰伦的《夜的第七章 》。
如果邪恶,是华丽残酷的乐章。它的终场,我会亲手写上。
晨曦的光,风干最后一行忧伤。黑色的墨,染上安详。
……
齐屿回头,皱起眉头,问叶颂真:“你在干什么?”
叶颂真举着手机,一脸无辜:“给你配乐。”
齐屿:“……”
她的手机正在外放《夜的第七章 》。
一分钟试听结束,音乐自动停止。
叶颂真收回手机,发表高见:“齐屿,经过我的观察,我发现你特别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
齐屿不咸不淡地夸道:“观察力惊人。”
“你是不是经常幻想自己是MV男主角,身上有一种忧郁的气质。”叶颂真调侃,“依我看,伦敦都未必有你忧郁。”
“你怎么知道我去过伦敦?”齐屿反问。
“这我还真不知道……”叶颂真好奇,“你去伦敦干什么?”
“没干什么,”齐屿的左手搭上扶手,“心情不好,去海德公园喂鸽子。”
“然后呢?”
“然后就回北京了。”
“……”
他还真是有钱又有闲。
可恶,又让他装到了!
叶颂真不甘心地嘀咕着:“我都没去过伦敦,更没在海德公园喂过鸽子。”
“朝阳公园也能喂鸽子,”齐屿提议,“你去那儿也一样。”
“那能一样吗?”
“鸽子倒是一样。”
“……”
叶颂真恨自己又多嘴。
吃一堑,又吃一堑,双吃一堑,叒吃一堑,叕吃一堑……一智不长。
剩下的路程不多了。
叶颂真把嘴巴的拉链牢牢锁上,一句话也没跟齐屿说。
抵达北京南站之后,二人分道扬镳。
叶颂真叹了一口气,假期结束,又该面对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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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后的工作节奏明显快了不少。叶颂真连轴转了几天,电量逐渐耗尽。
总算熬到周五,叶颂真计划周末要好好歇一歇,意外收到一条信息。
温沈静:「我来北京出差一周。今天刚到,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就在国贸这儿。」
叶颂真有些惊讶。
印象中,她和温沈静在高中时期并没有太多交集。大概只有某一个学期,温沈静坐在她的前桌,每天给她传卷子,偶尔向她请教数理化。
其他的事情,叶颂真也不太记得了。如果不是这次回苏州碰见温沈静,叶颂真早就忘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