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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回到座位,准备上课。”

    喧闹的教室消停了下来。

    老马让课代表把批改过的卷子发下去,几个学生探头探脑地观察着后排。

    “今天有几位特殊的同学过来旁听,他们是我以前的学生,也是你们的学长学姐。大家鼓掌欢迎!”

    掌声啪啪啪地响了起来,叶颂真情不自禁地挺了挺腰杆。

    今天的课堂安排是评讲试卷。

    数学课不愧是最好的催眠剂,叶颂真没听多久就昏昏欲睡。

    她把高中数学知识忘了个精光,全都还给了老马。

    “立体几何,这道题错得真不应该。”老马背过身,用教尺和粉笔在黑板上画图,“高考立体几何都是送分题,送分都拿不到,这还考什么?趁早收拾收拾,找个班上吧。”

    叶颂真看着那个不规则的三角体,恍惚间发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竟然跟她的梦境不谋而合。

    这……不会吧?

    齐屿左手托腮,右手把玩着圆珠笔。那支笔在他的指尖腾挪闪转,舞了一圈又一圈。

    他时而望着黑板,时而瞥着叶颂真。她今天把头发扎了起来,马尾垂落在肩膀,露出光洁的额头。鼻尖微翘,嘴唇微张,有几分娇憨的神态。

    齐屿不禁有些愣神。

    指尖失了力道,那只圆珠笔飞了出去,啪嗒一声掉到地上,又骨碌碌地滚了两圈。

    齐屿弯身去捡笔,那笔刚好就在叶颂真的脚边。

    叶颂真正在发呆,这一顿动静将她拉回现实。她微微皱眉,想要警告齐屿不要扰乱课堂秩序,一扭脸,旁边竟然没人。

    再往下一瞧,齐屿的脑袋就拱在她的腿边。

    梦境再次与现实交织,叶颂真吓了一大跳。

    齐屿要干什么?

    “你不要过来啊!”

    叶颂真慌忙后撤,将腿移开,短裙也被她捂得严严实实。

    声音不大,却也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老马正在板书,不由地转头看向最后一排。

    叶颂真撞上老马的目光,像是被施了定身魔法,不得不重新乖乖坐好。

    一支圆珠笔被搁上课桌,齐屿起身,和叶颂真对视:“大惊小怪。”

    叶颂真心虚地移开视线,低头看手机,手指胡乱地划动屏幕,如坐针毡。

    齐屿继续转笔,好似无事发生。

    他对这些数学题兴趣不大,眼角的余光不停地瞟着叶颂真。不知为何,她的脸颊浮着潮红,甚至有向耳后根蔓延的趋势。

    齐屿向下觑,她的手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放下圆珠笔,问了一句悄悄话:“你不会在看黄文吧?”

    叶颂真:“……”

    没看黄文,胜似看黄文。

    她极力想要忘记那个怪诞不经的梦境。

    那梦境犹如一汪水,一半清澈、一半浑浊。现在被齐屿无端那么一搅和,彻底污得不成样。

    每一帧画面,历历可见。每一处感官,蠢蠢欲动。

    要是她此刻的所思所想被齐屿知晓,她怕不是要羽化而登仙……

    齐屿盯着叶颂真。

    正常情况,她一定会骂他。

    今天,她很不正常。

    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左右,这张数学卷子也讲得差不多了。

    老马丢下粉笔,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这才不紧不慢地说:“这节课就上到这里。接下来,有请几位优秀的学长学姐分享一下他们宝贵的学习经验。”

    学生们的精神为之一振,鼓掌欢迎。

    余峰摆了摆手:“我就不用了。我年年都来,实在没存货了,学弟学妹们都听腻了,不如让他们三人分享一些新鲜的吧。”

    说罢,他又问:“你们谁先来?”

    温沈静主动请缨:“那我先来吧。”

    温沈静以前是语文课代表。

    理科班的语文课代表一般没什么存在感,就像温沈静这个人。她戴一副斯文的金属框架眼镜,气质如同白开水。

    不可否认的是,温沈静非常优秀。

    高考高分录取复旦大学,弃理从文,读了新闻学专业。毕业之后,她在上海某家知名媒体工作。

    温沈静从容地走上讲台。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她说:“我给大家分享一下我的语文学习经验吧,刚好我这些年一直从事文字工作。”

    温沈静讲了一些实用的方法和技巧。

    叶颂真一听,感叹:“当年我要是按这样的方法学语文,也不至于高考语文只考110分。”

    语文是叶颂真最大的弱项。

    不少女孩子擅长文科,她却不。尤其是语文阅读理解,简直是她的老大难问题。作文写得也非常一般,只能在平均线附近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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