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某一瞬间,她觉得那些被忙碌占据了全部生活的日子已经离她很远了。
“那畜生这般对待娘子,活该遭报应被山匪抓了去。”
徐氏在一旁小声嘀咕,神情里写着难以克制的快慰。
王玉筝缓缓放下筷子,不大相信,“徐妈妈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徐氏压低声音道:“千真万确的事,听说梨花院的周氏急急忙忙去了福安堂,着急得不行。”
梨花院的周晓兰是刘铭的妾,还是王玉筝求婆母赵氏做主纳进门的。
说起原主的经历,简直糟糕透顶。
她车祸穿过来时原主被关进柴房整整七日。
之所以被关柴房,皆因成婚当日刘铭养的外室,即周晓兰仗肚行凶,闹到婚宴上,弄得原主下不来台。
当晚原主跟刘铭大闹,结果被毒打一顿关进柴房不闻不问。
原主性情刚烈,娘家老来得子把她捧在手心里,哪里吃过这等亏。
谁料双亲亡故,原主怕被宗亲吃绝户,遵王父生前的意愿携巨额嫁妆进刘家庇护,却在成婚当日被丈夫毒打。
最终原主未能跨过这道坎儿,被活生生气死,王玉筝借尸还魂,从现代穿过来了。
她可不像原主那般未经世事,毕竟在上大学时就自主创业,靠做电商起步。
后来拉拢合得来的同学搭建起草台班子做外贸发家,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基本实现了财富自由。
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的现代灵魂,什么鸟没见过。
不想再丢性命,王玉筝立马向婆母赵氏认错服软,得以从柴房脱身。
不想被家暴男人蛄蛹,王玉筝又装贤妻良母,求赵氏做主把外室周晓兰接进门照料。
一来周晓兰身怀六甲,是刘家的种;二来周晓兰善妒,扒着刘铭不撒手,刚好能免去圆房的窘境。
平日刘铭在外打理生意,一回来就被周晓兰叫去,王玉筝刚好安心养伤,等待反杀的机会。
这才不过一个月,报应就来了。
王玉筝暗爽。
只不过万万没料到,这事还能扯上她。
晚些时候福安堂那边来人,请她过去一趟。
王玉筝把人打发下去,徐氏猜测道:“定是老夫人要亲口告诉娘子噩耗。”
王玉筝压不住嘴角,“我好害怕。”
主仆对视。
徐氏提醒道:“娘子还是克制些好,省得叫人说了闲话。”
王玉筝“嗯”了一声。
她素来不喜与人亲近,但徐氏生得面善,又是原主从娘家带进门的人,忠心堪用,相处的这些日还算和睦。
主仆去往福安堂,偏厅里传来周晓兰的啜泣声。
王玉筝装作没听到,自顾朝坐在榻上的赵氏行礼,喊了一声阿娘。
赵氏神色阴霾,眼下泛青,一脸疲惫的样子,她道了一声坐。
王玉筝坐到凳子上。
周晓兰这才向她行礼,王玉筝碍于赵氏在场,轻言细语问:“周姨娘怎么了?”
周晓兰没有吭声,只拿帕子拭泪,她巴巴看向赵氏,“老夫人……”
赵氏不耐道:“别哭哭啼啼的,哭得我心烦。”
周晓兰一下子规矩不少。
赵氏的目光落到王玉筝身上,沉吟片刻,方道:“皎皎可知,二郎出事了?”
皎皎是王玉筝的小名。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消息,王玉筝露出诧异的表情,“二郎前阵子不是去了遂安吗?”
赵氏冷静道:“他在途经燕君山时遭遇土匪绑架,现在那边要求我们刘家带赎金去赎人。”
王玉筝皱眉,“那些土匪也太猖狂了,阿娘切莫上了他们的当,得报官,让官府出面……”
她的话还未说完,周晓兰就打断道:“你想害死二郎不成?一旦刘家报官,那帮凶神恶煞的土匪就会撕票,让刘家去认尸!”
王玉筝闭嘴。
周晓兰哭道:“老夫人,万万不可报官啊,若二郎有个万一,叫我娘俩怎么活……”
赵氏受不了她哭哭啼啼,皱眉道:“彩云。”
彩云上前来把周晓兰搀扶下去,小声说道:“周姨娘且去歇着罢,你怀身大肚的,身子要紧。”
周晓兰还想说什么,但见赵氏面色不虞,只得退下了。
偏厅里总算清净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氏才道:“燕君山的土匪要求刘家送八百两白银去赎人,且还得是当家主母送去。”
此话一出,王玉筝的眼皮子跳了跳,面色变了。
赵氏继续道:“皎皎是我们刘家三媒六聘抬进门的媳妇儿,是当之无愧的主母。如今丈夫有难,你自不会坐视不理,对吗?”
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