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百无聊赖。

    她一边想着解题思路,一边把目光投向乐章,歪着头瞧了会儿,忍不住开口:

    “屋里又没太阳,干嘛一直戴着墨镜?”

    乐章一顿。

    “你过敏严重的话,用这个敷一下吧。”

    她从书包里取出一瓶冰水,举在脸边,朝着乐章摇了摇。

    今天天气太热,她在路上买的。

    他勉强扯唇笑了一下,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湿巾递过去:

    “看你热的,满脑门子的汗,擦擦吧。”

    秋意浓接过来,毫无防备地展开湿巾,在全脸擦拭。

    期间乐章一直死死盯着她。

    湿纸巾擦过额头、脸颊、鼻翼、下巴,包括眼尾那一粒小小的痣。

    肌肤泛出一点被摩擦后的淡粉色,如同清透的玉,更漂亮了。

    乐章把她准备扔掉的湿巾,一把夺了过来。

    然后,愣住了。

    不是说秋季每天都会捯饬很久,给脸抹上一层又一层的粉,好掩盖毛孔吗?

    这款湿巾,卸妆力极强,绝对能让人原形毕露。

    可现在上边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不对。

    他不甘心。

    他的视线重新扫过秋意浓的脸。

    眉毛深浅适中,眉流感自然,没有描过的痕迹。

    睫毛根部没有结块,嘴唇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气血充盈的朱红色。

    他以为至少会有一个破绽,哪怕是一个。

    没有,什么都没有。

    乐章有点傻眼。

    秋意浓看着他抓着自己用过的湿巾,愣神,也觉得说不出的古怪。

    难道是热懵了?

    这么想着,也感到几分燥热,便拿过那瓶冰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乐章随手把湿巾扔在桌上,盯着秋意浓喝掉大半瓶冰水。

    放下时,他的目光特意在杯沿上停留——没有,没有留下任何疑似口红的印记。

    “怎么回事……不对啊。”

    耳机里传来张呈的声音。

    霍杉没说话。

    乐章也没说话。

    但他心里辨不清滋味——困惑、震惊、还是松了口气的庆幸?

    同时有种微妙的心情。

    ……这家伙,还真是天生丽质啊。

    “阿章,你在做乜野?”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打断了乐章的思绪。

    乐章一抬头,就看到商阙倚在门口,神色淡漠,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似乎洗了把脸,黑色头发微湿,额头更显冷白,美人尖黑得浓郁。

    随意地往那一靠,帅得人心悸。

    乐章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行为是有够诡异。

    又是拿她用过的湿纸巾,又是盯着她喝水。

    商阙皱着眉,黑眸盯住乐章,开口:

    “点啊?你搞基搞到我表弟头上?你胆生毛啊?你点同乐老爷交代?你唔记得你同我一样,都系屋企独苗苗嚟???”

    (怎么?你搞基搞到我表弟头上。胆子有够大的哦?你怎么跟乐老爷子交代?忘了你跟我一样,都是家里独生子吗?)

    乐章:“……”

    他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不敢对商阙作什么,但对秋季嘛……

    他立刻指着秋意浓:

    “她刚刚不也喝了阙哥你的汤嘛,还是嘴对嘴的,你怎么不说她?”

    商阙倚门的姿势一顿。

    秋意浓吓得一个激灵。

    她就说刚刚感到被人盯着不是错觉,赶紧去看商阙,男生的视线也正好投了过来。

    光在他背后,整张脸都在阴影里面,商阙本来就有轻微的眉压眼,这样紧盯着她不放,如同利爪攫住了猎物的老鹰。

    秋意浓隐隐感觉到他目光之下,隐晦压抑的情绪。

    她有强烈的直觉。

    他在看……她的唇。

    “那个……师哥,我下午还有兼职,就先拜拜了。”

    路过他的一瞬,时间有很强的滞空感。

    秋意浓抓紧书包带子,细细的指骨绷得苍白,低着头,完全不敢看他。

    商阙这次倒没怎么阻拦,只是在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嗅着那一缕淡淡的香气,微不可查地,拧了下浓眉。

    刚刚讲题时,也许是靠太近,总能闻到小同学身上这种甜味道,鲜明的,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低头又见她弱白的颈项。

    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那时在办公室,无意间闯入视线的,一段光/裸的背。

    在她离开后,男生站直身体,捋了把前面的头发,把水珠都滤去,深浓立体的眉眼不知为何又冷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