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宁可我负天下人,修教天人负我
    正如陈忠善所言,这位太尉是奉旨前来招安的。

    如今梁山只有宋江及少数招安派愿意归顺,其余武将都留在山寨。

    如果只是这样,回到朝廷好歹还有陈忠善从中斡旋。

    可若是连陈忠善都死在这里,官家会怎么想?

    岂不要疑心宋江是故意戏弄朝廷?

    到那时,别说前程,怕是连性命都难保。

    宋江想到这里,只得低三下四地恳求道:“武青,给兄弟们留条活路可好?莫非非要把事情做绝,闹个鱼死网破不成?你们不愿招安,尽管留在梁山,可兄弟们想博个前程,你何必赶尽杀绝?”

    说完他转向武松,声音中带着几分凄凉:

    “武松兄弟,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看着,昔日手足自相残杀吗?”

    武松为人最重义气,闻言不由得面露犹豫,低声对武青道:

    “小青,要不然……放那太尉一马?”

    “不行!”武青断然拒绝。

    他将武松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

    “兄长,今日咱们占了上风,不过是靠人心所向罢了。那些墙头草,今日见咱们势大便跟着反对招安,可若放宋江他们安然下山,难保日后不会偷偷跑去投降。倘若只是偷偷投降倒也罢了,万一他们做了内应,与朝廷里应外合来攻打梁山,如何是好?”

    “宋头领素有‘公明’之名,应该不会做那等事吧……”

    武松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显然对宋江的为人仍有几分信任。

    “呵呵。”武青冷笑一声:“他如果真光明磊落,方才何必使那等下三滥的手段,让人围攻我?退一万步说,即便宋江不愿攻打梁山,可朝廷逼着他打呢?兄长莫非忘了高俅那厮?他与梁山仇深似海,知道我等仍在山上盘踞,能睡得安稳吗?”

    “这……”武松眉头紧锁。

    “今日既然已经决意不受招安,就必须做到底!绝不能虎头蛇尾,否则后患无穷!杀了陈忠善,山上众将便断了投降朝廷的退路,自然不会再有人出卖我等。”

    武青目光坚定,一字一顿道: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兄长,早做决断!”

    武松沉默片刻,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朝鲁智深使了个眼色。

    鲁智深会意,咧嘴一笑,蒲扇般的大手猛然探出,一把将陈忠善拎了起来,如同捉小鸡一般。那陈忠善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哪还有半分太尉的威仪?

    “鲁……鲁智深,你敢!本官乃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洒家打的就是朝廷命官!”

    鲁智深大喝一声,右手禅杖高高抡起,带着呼啸的风声朝陈忠善脑门砸去。

    陈忠善瞳孔骤缩,脸上满是惊恐,胯下忽地一热——竟当场吓得尿了裤子,他拼命嘶喊:

    “宋头领!救我!快救我……”

    话音未落,禅杖已至。

    “噗”的一声闷响,血光迸溅。

    那陈忠善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碎裂开来,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尸体抽搐了两下,便直挺挺地倒在聚义厅的青砖上,临死那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就这么死了。

    “杀这等贪官,都脏了洒家的禅杖!”

    鲁智深收回兵刃,嫌弃地在陈忠善尸身上蹭了蹭鞋底。

    他看着那摊尿渍,撇了撇嘴,满脸不屑道:“堂堂朝廷太尉,临死竟吓得尿裤子,真给你们大宋官家丢人!”

    聚义厅内先是一片死寂。

    随即,不知是谁带头喝了一声彩:

    “杀得好!痛快!”

    “这等狗官,早就该杀了!”

    “鲁兄,好样的!干的漂亮。”

    那些原本反对招安的好汉们纷纷拍手叫好,连一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好汉,此刻也面露快意,心中那点对招安的念想,随着陈忠善的脑袋一起碎了个干净。

    “你……好,好一个武青!”

    宋江气得浑身哆嗦,手指着武青,声音都在发颤:

    “你可知道,杀了陈太尉,就等于把梁山众兄弟逼上绝路!朝廷岂能善罢甘休?必然调集重兵,将梁山踏为平地!”

    “无所谓。”武青负手而立,云淡风轻:“我梁山恭候便是。”

    他扫了一眼宋江身后那些面如土色的招安派,似笑非笑地问道:

    “倒是宋头领你们——是走是留?是要替这个贪官报仇,与我等决一死战,还是趁早下山,免得耽误了你们的‘锦绣前程’?”

    武青负手而立,语带讥诮,目光如刀般扫过宋江及其身后众人。

    宋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心中恨极了武青,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野小子。

    竟在短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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