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眼,看着满地的碎骨。
这些都是她村里的人。
也许是十几年前消失的阿叔,也许是某位她只见过遗照的阿婆。
他们死了。
死后还在为“使命”燃烧残骸。
江维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继续走。”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活着的人还没救出来,没空替死人哭。”
米儿抬头看他。
她眨了眨眼,用力点头。
“……是。”
队伍继续向前。
不知道走了多久。
路上米儿又清理了好几个骷髅兵。
虽然这些都是她的前辈,但现在还不如让它们安息呢。
紧接着。
在前方二十米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地,空地上有两个信道。
左侧信道,石壁上有焦黑的灼痕,地上零星溅着暗红色的血,而且还没干透。
右侧信道,寂静。
但那股寂静是活的。
油灯光晕的边缘,能看见信道深处层层叠叠的白。
不是骸骨堆,是站着的,蹲着的,卡在石壁凹陷里的……
全部是骨头兵。
粗略望去,上百,甚至上千。
凯瑟琳咽了咽喉咙。
“老爷,左边有血迹……猜测是摩尔嘉丽大人跟村民们经历过战斗,地上还有村民才用的柴刀……”
“那边被清理过,更好走,也能继续跟踪教会和村民们。”
她的意思很明显。
左边安全,右边太危险了,安全起见肯定是选左边。
江维尔看着右侧。
那千百具骸骨静立不动,甚至漆黑之中还能看见他们猩红的双眼。
他很困惑……
为什么左边这里没有这么多骷髅兵?
虽然有摩尔嘉丽清理的功劳,但为什么这些骷髅兵不去帮忙一下,还这么老实地护着右边?
……在里面,难不成有什么东西?
芝诺米攥着他衣角的手指忽然收紧了。
“维尔哥哥……”
江维尔有些困惑,低头看向小女孩。
这时,江维尔发现她的眼睛,原本清澈的金瞳,此刻边缘泛起一圈猩红。
很明显……她又跟帝鸿连接起来了。
“维尔哥哥。”
芝诺米的声音很轻,轻到象梦呓。
“那边……有奇怪的东西。”
她抬手指向右侧信道,那密密麻麻的白骨深处。
“不是这些骨头。”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很难描述的感受,“是更里面的……很老很老的东西。”
她的话,更坚定了江维尔的猜想。
……右边,肯定存在对这些骷髅兵,或者说村民们来说极为重要的东西。
——说不定,就是那个蚁后!
看着江维尔的表情,所有人都有点紧张,她们猜到了江维尔很可能会做出的选择。
奥黛娜眉头紧锁。
凯瑟琳咬着下唇,握紧了餐刀。
米儿没有说话,只是把盾牌从背后转到身前。
“走,我们走右边,我很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不定,它便是操控村民的幕后存在!”
他拔出了燧发枪。
拉着芝诺米就往右边去了。
其他人很无奈,但也没办法,只好冲上去,为江维尔开路。
砰砰砰!!!
米儿用着盾牌不停撞碎骸骨的胸肋,不禁用佩刀斩断骷髅的头颅,甚至佩刀都断裂了,她只能单用盾牌作为唯一武器了。
奥黛娜紧跟其后,她将法杖变成了弓箭,对着骷髅们疯狂射击。
凯瑟琳护在江维尔身侧,餐刀翻飞,专削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指骨。
江维尔站在队伍中央,风衣下摆被战斗的气流掀动。
他并不需要参与这种低级的战斗。
现在这种情况。
才符合一个贵族应有的待遇。
他拉着娇小可爱的芝诺米,跟踪米儿前进着。
“奥黛娜,你为什么能用这么多类型的能力?”
“不是说魔术师要根据自身属性和情况使用固定类型的魔法的吗?难道你跟乌拉米萨一样是全能型天才?”
还在战斗的奥黛娜并不是很想理会江维尔的闲话。
她战斗时,身上松弛的柔软部位晃动着,显得极为漂亮。
但对方身份高贵,她还是下意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