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吉利?”
“英吉利?”
……
“英吉利?”
“怎么了?”
在法从门后悄悄探出头来,说了第十二遍的时候,英终于能找准机会插上嘴了。
“你工作完没了吗?”法眼巴巴地问道。
“怎么又突然关心起我工作了呢?”英反问。
“不是怕你累着吗?得不到好好休息。”法的小嘴一撇。
“行了,别跟我绕圈子了,直接说正事吧。”英嘴上这样说的,手上敲键盘的速度却快了许多。
“今天是星期六。你上个周一答应我,今天应该一起和我去逛街的。”法开始解释,“不要老是和你那些没完没了的文件过周末!你都快要把我忘了……”
“哦?我曾经有这么答应过你吗?”英想故意逗逗法。
“上次你说好了!你要是不愿意和我一起去,那没关系,我把瓷叫过来,我和祂一起去好了。”法真是被英的话吓到了,祂气得转身就走,却被英喊住了。
“别!等我一会儿,就等10分钟,我马上就把这段字写完,然后就陪你去。”
“行吧。”法气鼓鼓地在沙发上坐下。
“英吉利,我要吃小蛋糕。”
“英吉利,我要喝这个冰咖啡。”
“英吉利,我要尝尝这个甜品。”
“英吉利,……”
法的声音在英的耳边萦绕不绝。
“好好,我都给你买,别急。”英无奈扶额。
“英吉利……我好难受……”
法像一团软乎乎的面团,无力瘫倒在沙发里。祂那刚拔了针的手还贴着几块皱巴巴的胶布。祂低头盯着看了好久,好像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般,眨了眨眼,又懒怠地蜷回厚毯子,不停地往后缩。祂双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祂时不时地还会咳嗽几声。
“让你没有底线地乱吃!现在好受了吧?!”
英吉利端着杯子过来,装着温水的玻璃杯杯底磕在茶几上,轻轻响一声。
“现在好了,如你意了吧?烧得眼睛都通红了吧?!”
“别说我了……我真的好难受……”法兰西一整个恹恹的,浑身上下烫的和块火炭一样,呼吸都都感到艰难。
“你没听医生说吗?再这么吃下去就会发展成胃病了啊!那病可不好治,不吃饭也难受,吃饭也难受……”
“别说了……安静一会儿好吗?……现在我的世界真的好吵……”
“这还吵?要是住了医院,那里都是病患的呻吟声,都是医生的催促声,都是机器的滴滴答答声。”
“这不都怪你吗?是你不提醒我……”法兰西的嗓子已经达到了极点,祂已经快要发不出声来了。
英见状,赶忙把温水送到祂嘴边,让祂喝了几口,润润喉咙。
“都是我的错,可以了吧亲爱的?”
“不可以……好难受……”法低垂着脑袋,淡金黄色的秀发都垂到了胸前。英把把祂抱起来,轻轻地放到卧室里的床上。
“英吉利……”法又睁开了眼,“我不想吃药……这药太苦了……”
“你吃吧,吃完了药病就好了。”
法嘟囔着嘴不想吃,祂想别过身子,但是高烧令祂的身子沉地要命。
“你吃吧,吃吧,你吃完就好了嘛。”英也不会哄人,祂只会反反复复说那么几句话。
“你要是吃了,我今天晚上就陪着你睡。”
“真的?……”法又确定了一遍,“不骗人?”
“对,真的。只要你肯吃药。”
“嗯……”法兰西皱着眉头把药都咽了下去。吃完后,祂的嘴巴撅起一个委屈的弧度。
“真的好苦……”
“苦就对了,这样子才能治好病。瓷家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吗:良药苦口利于病。”
法兰西又哼了一声,拽拽英的袖子,扭过头深深睡去。
“好好睡吧,我的小鸢尾。”
“英吉利,”法兰西揉着惺忪睡眼从床上爬了起来,英早已经端着茶杯,身子靠着床头柜喝着茶。
“怎么了?还哪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了……睡了一晚上好多了……”法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英吉利,嗯……谢谢你昨天晚上的照顾……”
吃早餐的时候,法兰西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看着法涨红的脸,英吉利不作声地笑了起来。
“不客气,我亲爱的小天使。”
都怪我老是宠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