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这种职业,本质上是一种悖论。
毕竟,所谓的“事件”,在发生的那一瞬间开始,就已经成为了过去。
当侦探接到委托,最后赶到现场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一堆沉默的物证、几双惊魂未定的眼睛、以及时间流逝后留下的冰冷痕迹。
侦探并不是在解决事件,这个行业的从业者所能做到的,不过只是逆向推导已经发生的事实罢了。
侦探不是神,不能回到过去阻止悲剧;也不是预言家,无法向未来的受害者提前预警。
在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一群姗姗来迟的家伙,职业的“亡羊补牢者”。所能做的,只有观察与思考,仅此而已。
然而,悖论的迷人之处正在于此—一正因为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过去,侦探才必须要成为那个“看得最清楚的人”。
因此,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眼前的战斗牵动心神,当肾上腺素支配着每一双眼睛的本能反应时,总要有几双眼睛,去关注那些“不在场”的东西。
去看战斗开始之前发生了什么。
去看那些华丽招式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不该存在的痕迹。
去看水晶的纹理是否自然—是天然形成,还是人工植入?
去看空气的流动是否异常—有没有某处气流不该被扰动,却偏偏动了?
去看那些本该在场的——为何缺席。
因为有时候,击败敌人的契机,并不在正面战场的火光之中。
它可能藏在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正在静静地等待着一双未被战火屏蔽的眼睛。
此刻,在三大天王与莉拉倾尽全力对抗传说巨人的同时,三双这样的眼睛,正在行动。
小火焰猴是最先停止参与战斗的那个。
起初它还和不良蛙它们一起,在传说精灵的招式馀波中辗转腾挪,帮忙分担冲击。但从某一次爆炸的馀波扫过之后,它的动作忽然变了。
它不再抬头看向战场,而是开始在安全局域内来回奔跑,时而蹲下用手指敲击地面,时而在某处嗅嗅,又跑去另一个角落扒拉碎石,仿佛在查找什么丢失的东西。
一旁的草苗龟相对安静得多一它伸出细长的草结,轻柔地探向洞窟中那些巨大的水晶柱。
草叶划过晶面,有时切割下一小片碎屑,有时只是轻轻触碰。它会凑近观察切面的纹理,又退后几步打量整根晶柱的生长方向,不时歪歪脑袋,仿佛面前的水晶是侦探事务所里急待检查的证物资料。
而波加曼的举动则几乎和它平时一样。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对着空气发呆。
不是看向战场,不是看向队友,只是盯着某个固定的虚空点,圆溜溜的眼珠一眨不眨,偶尔微微转动角度,露出象在阅读一般的神情。
就这样,三只初学者的宝可梦,各自完成这样一番令人费解的活动之后,忽然聚到了一起。
没有声音,只有眼神的交流。它们凑成一个紧凑的小圈,相互手语两下,然后默契地散开,各自找好位置,开始准备招式一那种专注,不再是被动防御的紧张,而是猎手锁定猎物时的虎视眈眈。
离小火焰猴它们最近的帅哥注意到了这反常的一幕。
他并不理解这些初始宝可梦打算做什么。但它们毕竟是雨果的宝可梦,那位值得信赖的侦探的搭档。
更何况,以小火焰猴它们现在的实力,无论是否参与战局,恐怕都不会对这场残酷的战斗产生什么改变。
倒不如说,现在它们能安安分分地待在后方,反而给不良蛙和太阳伊布的防御工作帮了不少忙。
帅哥这样想着,将目光重新投向那片传说巨人肆虐的战场。
一直到雷吉奇卡斯终于轰然倒下的那一刻。
就在天王们还没来得及喘息、黑暗深处再次浮现出新的敌人轮廓、绝望如同潮水般重新涌来的那一瞬间。
那三只小小的身影,动了。
“火焰旋涡”!
“魔法叶”!
“潮旋”!
三道颜色各异、来自弱小身躯的攻击同时进发而出。
目标直指波加曼此前久久凝视的那处—一靠近岩壁的、空无一物的空气!
帅哥一时间来不及阻止。他眼睁睁看着这三道招式划出各自的轨迹,向着那片虚无飞去。
然后,他看到了。
就在招式即将抵达的瞬间,那片“空无一物”的空间,忽然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动。空气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某种透明的存在正在那里扭曲、震颤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事到如今,即便是帅哥也终于明白了那三只小东西一直在做什么。
说到底,从踏入这座城堡开始,一行人经历的种种,本就处处透着诡异。
铁磐岩、铁斑叶、铁头壳—一那些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