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曜餐厅的饮品间吧台里,寇恩放下布满了冷凝水珠的雪克杯,向结束用餐的三位客人递出三杯淡绿色的薄荷奶昔。
三兄弟中不见伯特的身影,此时的他正留在厨房里,和宝可梦们一起清理晚宴留下的餐碗和厨具。
“具体而言,你想查找的是什么样的味道呢?”
在昏黄的灯光之中,三曜道馆里有“美食侦探”之称的天桐馆主条然发问,与坐在吧台另一边的古斯卡夫正面相对。
戴着一副装饰眼镜的他在侍者服外面披了一件亚麻色风衣,头上带着顶猎鹿帽,手里拿着一个翻开的笔记本。侦探的架势看上去比碧蓝这个正牌侦探还要象模象样。
“唔——.”古斯卡夫巨大的身影在高脚椅上显得局促不安,“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直接描述味道的话有点困难”
见此情景,碧蓝忍不住地及时打破尴尬:“古斯卡夫先生应该是想查找某道特别的料理吧?不过,您为什么突然产生了这种想法?”
他思考良久,之后才终于开口一“我之所以要查找那道料理,是因为不久之后,要以合众地区美食主编的身份,接受伽勒尔《了望》杂志的人物专访。”
“《了望》吗?那是一份影响力很大的世界级周刊呢。”过去同样接受过采访的志米说道,“这次采访对你们的美食杂志的发展应该也很重要吧?”
“是这样的。不管是我自己还是《飞云美食探索》,若是想要打响名头进军合众之外的世界,
就绝对不能错失这次机会。”
古斯卡夫点头道,把厚实的手掌按在吧台上。
“在这样的采访之中,有几个问题是不可能回避的。比如我偏好什么菜系,最喜欢的料理是什么,有没有想向读者推荐的餐厅但对于其中一个几乎必然会被问到的问题,我却始终拿不定主意。”
“哦,是什么问题?”天桐推了推没有镜片的眼镜。
““是哪道料理,引领你走上了美食之路?”也就是所谓灵魂根源的料理一一作为惯例,被问到这个问题的人,一般会在这时回答童年时期父母为他们制作的食物。”
“这确实很重要呢。”草系馆主面露回忆地说道,“我们三兄弟的父母过去在这个地方经营咖啡店,因此我们至今都对三明治、蛋包饭之类的简餐料理念念不忘现在每次设计研发新菜品前,还是会一起去这条街对角的那家咖啡馆坐坐。”
“我做美食评论不过是半路出家,过程中也充满了机缘巧合。所以和三曜道馆的各位不同,在我童年的记忆之中,并没有什么印象特别深刻的料理。倒不如说,我根本没记得多少童年时期的事情”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耸肩说道“你看,毕竟因为我有一个这样的体型,在和同龄人交流的时候,身边很难不回荡着冷嘲热讽的声音是吧。为了保护自己,人总是喜欢忘记那些不太愉快的记忆,对我来说所谓的童年就是这么种东西。”
场面一瞬间再次陷入冷场,还是碧蓝小姐挺身而出:“原来如此,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记得那种味道,这说明您最后回忆起的那道料理对你想必相当重要吧。那道菜是什么呢?”
“......
古斯卡夫小声地嘀咕了句什么。
“您说什么?是哪一道料理?”天桐端着笔记本凑近了些,绿宝石般的眼睛在镜框底下眨啊眨。
美食编辑被迫有些羞报地放大音量:“是土豆肉排炖菜。”
“原来如此。”天桐馆主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以太基金会的仿生肉类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推广开来了,而作为这种食物雏形的人造蛋白肉的历史则更加久远。如果使用的是这种肉的话,确实是一道合众常见的家庭美食。是古斯卡夫先生的家人为你做的吗?”
“是我的母亲做的。”古斯卡夫的声音低沉下来。
“您还记得那道料理长什么样子吗?使用了什么食材?有些什么独特的味道?”
戴着猎鹿帽的“美食侦探”连续提出问题,古斯卡夫却只能沉默地摇头一“完全不记得了,只能确定那是我的母亲亲自做的。”
“那您的母亲”天桐欲言又止。
“她在我六岁的时候病逝了。”美食编辑直接回答道,并不忌讳谈论这个话题,“在那之前的一年,我们一家从偏僻的山路镇搬到了山下的涟漪镇一一不过相比起这里和飞云市,那边都是些乡下地方。”
“您看上去应该有三十多岁了,也就是说,您母亲为你做土豆肉排炖菜,是二十几年前的事吗?”天桐问。
古斯卡夫抬头看了眼饮品间里的台历,点了点头:“那是二十八年前的事情。我能记得那时候和母亲一起玩耍、一起登山、一起观察野生宝可梦的情景。但料理的味道就不记得了,大概是小孩子的味蕾还没有发育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