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了年底,朝中的各个衙门就像齿轮一般,疯狂转动,忙得不可开交。
户部在核算全国各地的税收账册,吏部在忙着京察大计,兵部在盘点边军粮草,工部在统计各地工程进度,刑部在复核秋审案件……
哪怕就连内阁,那些年迈的阁老,都不能幸免。
这段时间,每一个衙门都在加班,每一个衙门都在为来年的预算做准备。
然而在这繁忙无比的京城,翰林院的画风却是另外一样。
他们闲的都快冒泡了。
没办法,谁叫翰林院是一个清闲衙门呢?
别的衙门年底疯狂审核全国各处的数据,他们翰林,就只能喝茶!
要是以往,他们还能帮皇帝写写年终祝词啥的。
现在皇帝久不上朝,年底的大朝会,自然也就没了。
朝会没了,还要啥祝词?
他们这些翰林,都成了吃干饭的!
就这样,在年底,翰林院处于了一个半放假的状态。
方言这个官场牛马,难得能够休息一会。
这些天他每日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就躺在院中晒太阳,连修书项目组都懒得去,反正那里有他爹负责,他去了能干啥?
李成阳和秦中穆两老依旧在院中练着那套“修仙太极拳”。
秦中穆自从上次感受到“气感”之后,整个人都魔怔了,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打拳,念叨着李成阳瞎编的口诀。
方言每回看见,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能安慰自己:老人家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这一日,天刚亮,方言就被李矜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是谁说今天要陪我去巡视产业的?”
“你这样子,像个一家之主吗??”
李矜一边说,一边将一套厚实的袍子扔到方言脸上。
方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又看了看李矜那张兴致勃勃的脸,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去了行不行,让我多睡一会。”
“不去?!!!”
一听此话,李矜瞬间就怒了,如同一头母狮咆哮了起来。
“我可给下面诸位管事通知了。”
“说今天你要过去!”
“众人摩拳擦掌等着你巡视呢!”
“你这一不去,那些管事心中会怎想?”
“他们怕不是心中会有想法!”
“不管怎么样,今天不去也得去!”
“由不得你!”
说罢,李矜一把将方言从床上拽了起来,然后招呼碧春进来伺候洗漱。
方言像个木偶一般被摆弄了半天,最终穿得严严实实,被李矜拉出了门。
去年的京城,这时候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
然而今年却比往年好上不少。
没有雪,只有寒风。
金陵是标准的南方城市。
南方城市的冬天,最怕的就是寒风!
北方被风吹只觉得干冷。
而到了南方,那风就像是附加了魔法攻击一般,冰凉刺骨,久久缠绕!
方言一出门就被那寒风吹得打了个哆嗦,连忙将领口紧了紧。不批我婚假,离职后公司倒闭了
“这天气,出门不是找罪受吗!”
李矜浅浅一笑,白了他一眼。
“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被一阵寒风吹的停滞不前!”
“这要是传出去了,外人还以为你方探花,身子骨不行呢!”
听闻此语,方言那病恹恹的样子,瞬间来了精神!
这可不是一个小问题啊!
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别人还以为他方言某个地方有问题呢!!
随即撇了李矜一眼,往门口马车走去。
王刚早早地在车夫位置上等着了,见两人出来,连忙掀开帘子。
“言哥儿,少夫人,坐稳了。”
说完,长鞭一甩,马车便动了起来。
王刚驾驶着马车,来到了西市。
刚刚来到西市,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喧闹。
在一栋建筑物前,聚集了一群人。
王刚轻车熟路将要车停到那人群旁边,然后低头对里面的两人说道:
“言哥儿,少夫人,我们到了。”
随着王刚说完,一只纤纤玉手从马车里面探了出来。
李矜走下马车,看着眼前的人群,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随即笑眯眯的回过头来,对刚刚下车的方言骄傲说道:
“怎么样!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