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方言士卒逃跑的样子你没看见?”
“先是丢盔弃甲。”
“后是连武器都丢了!”
“现在又摔下马来!”
“就这样你觉得像是诈败?”
“他这是真败!”
“和书上面写的一模一样!”
“丢盔弃甲,弃戈抛矛,就是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方言连逃命都要人抬着跑,他还能安排人埋伏我们不成?”
“要是真有埋伏,老子把头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追!”
说完,他一马当先,冲进了山谷。
那人见王云说的头头是道,心中虽然有些膈应,但不知该如何反驳。
只恨他读书读得少,说不出道理来。
只能摇了摇头,跟着两百家奴紧随其后。
在他们不远的后方,是那八百个协从军。
队伍拉成一条长长的线,全部涌入了山坡之间的夹道。
王云骑在马上,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被几人抬着跑路的身影。
两边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仿佛已经可以看见,那些抬着方言的士卒,脸上慌张的表情了。
只要再追一会儿,就能追上。
然而就在这个时刻。
“咚!”
“咚!”
“咚!”
沉闷的鼓响,从两边的山上传来。
王云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
只见两边的山坡上,不知何时竖起了几面大旗。
所有的旗帜上,都绣着一个斗大的“方”字。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像是催命的符咒。
每一次的敲响,都像敲在王云的心尖上。
他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流下了汗水。
紧接着,两边的山坡上,突然冒出了无数人头。
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将两边山坡都站满了。
那些人手中,全都握着长弓。
弓弦已经拉满,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望着那些指向自己的寒光,王云的四肢,开始僵硬。
“放!”
一声暴喝,从山坡上传来。
“嗖嗖嗖嗖!!!”
无数箭矢,如同暴雨一般,从两边山坡上倾泻而下。
箭矢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只是一个照面,王云坐下的马匹就发出一声长啸,跌倒在地。
看着那插满箭羽的马匹,王云还没来的急忧愁,就听到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他环视四周。
只见家奴被射的人仰马翻。
协从军,也被挤在狭隘的谷口。
前面的人想往后跑,后面的人想往前挤。
这一刻,他的大军,居然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地步。
王云想要转身逃跑,但是身前尽是想逃跑的协从军,只能被迫在后面干着急。
他抬头看着山坡两边的寒光,双眼已经开始变得空洞。
“要死了吗?”
“今天,就是我王云的忌日?”
此时的他,已经找不到任何生希望,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等着箭雨将他洞穿。
好在他的家奴纷纷回过神来,向他靠拢,将他围在了中间。
“相公!快走!”
王云被家奴拽着,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路上虽有协从军拦着。
但是家奴还是有些办法的。
他们抽出刀剑,毫不犹豫的往那些协从军的身上砍去。
在家奴刀剑的威胁下,协从军不得不给他们让路。
历经千辛万苦,他们终于清理出了一条逃跑的道路。
然而就在此刻,山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呼喊!
“戴着亮银盔的就是王云!给我往那边射!”
话音落下,所有的箭雨仿佛找到了目标一般,统统指向了王云。
王云此时已经双眼无神,任由家奴将他扛着。
家奴见他不为所动,连忙一个巴掌,将他头上的头盔打下。
他却仿佛失去了感知,不为所动。
箭矢从他耳边呼啸而过,身边的家奴在他周围倒下。
他却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两座山坡。
山坡上,那面“方”字大旗,在他的眼中是那么的显眼。
旗帜下方,站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