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他们劝说不动,本地官员还拉不上关系吗?
只要有本地人参与,他们的操控空间,可就更多了。
方言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李安身上。
“如今董大人离世,沧州名声最盛的两人,非李大人和罗大人莫属。”
“这协助调查之事,不知两位大人,可愿意?”
随着话音落下,在座的所有官员都看向了两人。
他们的眼中,满是羡慕。
坐上这个协同审案的位置,就等于握住了此次沧州大案的知情权。
只要有了知情权,他们屁股下脏事,就不再是事。
可以早做准备!
李安和罗文才得任命,并没有多少人反对。
李安是同知,正五品。
罗文才,是沧州长芦盐场的盐运副使,从五品。
按道理来说,知州这个从五品,应该比罗文才更适合当方言的副手。
毕竟一州的一把手,能动用的资源,可比罗文才这个盐运副使多多了。
但是罗文才这人大家都知道。
身处盐道,屁股比他们更不干净。
要是此人协助方言,他们岂不是更安全。
随着方言的任命,李安连忙上前一步,对方言深深一揖。
“下官谢钦差大人信任!定不负大人所托!”
随着他的回应过后,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另外一边。
那里。
是盐运副使罗文才的所在地。
相比于李安的兴奋,罗文才的脸上,却是极为错愕。
方言第一天到来,就将他抓进去用了刑。
甚至还强迫自己,帮他搞了十五万两的盐引。
为此他未来三年,一直要拆东墙补西墙过日子。
他被迫和方言苟且,在心中,一直对方言带有怀疑态度。
就这样,方言还找他去监督自己?
方言就不怕,他趁机报复于他?
虽然愣了一下,但他还是上前躬身行礼。
“下官遵令!定当尽力配合钦差大人!”
眼见两人都应允下来,方言拍了拍手,对堂下候着的小吏吩咐道。
“来人!给诸位大人上茶。”
一声令下,茶水一一被端上了桌面。
每个人的手中,都被分到了一杯茶。
而在罗文才面前的那个小吏,在给他上茶的时候,脚下像是被绊了一下。
“哗啦” 一声,茶盏里的水洒出来大半,溅在他的官袍上。
那小吏吓得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拿毛巾准备给他擦拭。
“毛手毛脚,成何体统。”
罗文才被热水烫得一哆嗦,顿时怒声呵斥。
可他的目光,骤然僵住。
一个名字,出现贴在小吏胸前的纸上。
叶知秋!!!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叶知秋!
他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叶知秋的名字?!
而且这小吏,仿佛就是要让他看到一般,又把胸口的那张纸,给故意亮了亮。
盯着这个小吏,罗文才仿佛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头,看向了主位的方言。
却见方言正端着茶盏,远远的对着他敬了一杯。
罗文才心里突然“咯噔”一声巨响。
这不是意外。
这是方言故意安排的!
他知道自己的底细了?
知道自己和叶知秋的关系了?
一想到自己以往所做的事,罗文才的心中就不停的打鼓。
当年张寒与他见面的场景,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们这些暗线,张寒怎么会一力将这事情给扛下来?
若不是张寒。
他罗文才,恐怕早就被流放了。
甚至更为恐怖!
他是反水的叛徒!
每个党派,对待叛徒,比敌人更加凶狠。
搞不好,他全家都会因为他遭殃。
他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的慌乱,然后对小吏怒骂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东西捡起来,滚下去!”
那小吏对着罗文才连连赔罪,随即低着头快步退了下去。
堂下其他官员,只当是个小插曲,谁也没往心里去。
就连旁边的李安,也只是瞥了他一眼,心里只当他是被热水烫到,又失了体面,才这般动怒,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