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远处的一处房梁上。
方言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的那场大火。
高止言站在他左侧,腰悬长剑,面容冷峻。
清远伯站在他右侧,按着刀柄,脸色铁青。
三人就那样居高临下,将底下那些人的操作尽收眼底。
看着那三人翻墙进来,看着他们一路熟门熟路地摸到正房,看着他们点火,看着他们把火油甩向他的屋子。
全程,一言不发。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可那双眼睛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芒。
“你告诉我消息的那一刻,我还不敢相信。”
“哪曾想到,这沧州的民风,居然如此强悍。”
方言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不愧是燕赵之地!还真的敢谋杀钦差!”
话音落下,旁边的清远伯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把那三个王八蛋剁成肉酱。
可方言没有吩咐,他不能动。
高止言站在方言身侧,那张冷冰冰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得意。
她微微抬起下巴,斜睨了方言一眼,声音里尽是得意。
“你以后,还信不信我了?”
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方言无奈地点了点头。
高止言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是得了糖的小孩一般。
以往老是被方言说教,如今她终于有机会扳回了一次。
清远伯急得都快冒烟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斗嘴?
“方大人,要不要派人去灭火?”
“钦差行辕被烧,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方言看着底下那间已经被火焰吞没的正房,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捅破天?”
“我要的,就是捅破天。”
“不捅破天,我怎么好大开杀戒?”
话音落下,清远伯浑身一震。
大开杀戒?
方言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方言那认真的表情,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年轻人……不是在说笑。
他是认真的。
底下的那三人,此时已经跑到了墙根下。
三人按照计划,翻过围墙,跳到了外面的小巷里。
一切都如同计划一般,他们可以就此离去。
然而就在他们正要转出小巷之时。
巷子的拐角处,突然拐出了一人。
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裙、腰悬长剑、面容冷峻的女人。
为首那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转过头,看了身边另外两人一眼。
三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杀意。
这个女人,不能留。
他们从袖中摸出匕首,握在手里。
三人同时动了。
举起匕首就往那女人的胸口刺去。
他们的动作很快,快得像一阵风。
可那女人更快。
就在匕首即将刺到她胸口的瞬间,她的身体忽然一侧,轻飘飘地躲开了那一刺。
然后,她的右手动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见“呛”的一声,一道寒光闪过。
随即“砰,砰,砰。”的三声。
三把匕首,掉在了地上。
他们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右腕上,皆是多了一道血线。
一个照面,就轻而易举的将三人的右手废掉!
高手!
绝世高手!!!
三人皆是恐惧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刚想转身逃跑,却感觉身后响起一阵风声。
随后脚踝处一阵剧痛。
“扑通”一声!
三人皆是齐刷刷的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脚筋!
全都被挑了!!
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逃不掉了!
他们被抓住了!!
那女人就那样站着,一手执剑,一手负在身后,面色如常。
她的目光,从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为首那人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