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用死!
一想到从京城传来方言的消息。
他的心,猛地一颤。
一人力压户部,殴打右都御史!
他还活的好好的!!
搞不好,这小子还真能扛过去。
只是在片刻,他就想通了一切!
随即毫不犹豫接过方言递过来的纸笔。写了起来。
写完之后,盖上代表他盐运司的大印。
罗文才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如今已无回头路!
他是方言的人了。
他的脑中,不由的回忆起自己的过往。
他想起自己刚入仕时,也曾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想着造福百姓,光宗耀祖。
可是一进入官场,他就被那名利不自觉的吸引了进去。
从此越陷越深,直到再也拔不出来。
官场就是这样。
必须和光同尘。
不然就会受到其他人的排挤。
方言拿起公文,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韩斌!还不去给罗大人换个房间!”
“从今天起,罗大人是咱们的朋友了。”
韩斌面无表情地走进来,一把将罗文才从地上拽起。
罗文才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就在他即将走出大门的那一刻,身后却是传来了方言的声音。
“罗大人尽管放心!”
“我方言,从来不会亏待朋友。”
罗文才不自觉的回过头来,看着方言那张诚意的脸。
他不知道方言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此刻的方言,在他的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迷雾!
刚才压迫他的是方言。
说不会亏待他的也是方言!
到底哪个是真?
他不明白!!
罗文才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活在了这个时代。
尔虞我诈!
人人都戴着一层面具。
随着罗文才的离去。
方言这才拿着公文走出了房间。
而站在门口的清远伯,此时已经如同一个蜡像,一动不动的呆在原地!
他只觉得人生何其荒谬。
只是一个片刻!!
一个片刻!!
方言这小子,就搞来了价值十五万两银子的余盐!!
这可是盐啊!!
盐可是比银子还要硬的硬通货!!
盐从盐场运出来,只值十五万两。
但是经过商人运输,层层加码之后,到达百姓的手中,价格要加上好几成!
这十五万两的余盐,搞不好可以卖二十多万两!
二十多万两啊!!
都快赶上朝廷盐税的十分之一了!
都够他们把北直隶十三个卫所全都招来了!
有了这么多的银子,他们还怕个毛?
哪怕白莲教真的死而复生!!
只要不超过一万人!
他就有底气把白莲教给挡回去!!
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只见方言随手抬了抬。
然后那代表二三十万两的纸张,就落到了他的手中。
清远伯双手猛地绷紧。只觉得突然沉重无比。
他的手中正捧着一座金山!
这可是二三十万两银子啊!
方言就这样交给他了??
随后就传来方言的声音。
“清远伯!”
“召集人手!”
“跟我一起去长芦盐场,提盐引!”
清远伯连忙立直了身躯,将这公文塞进自己的怀里。
“好!!好!!好!!末将这就去!”
说完之后,他便如同风一般跑出了门外。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知府衙门内便响起了清远伯的声音。
“都给老子集合!”
“软趴趴的像什么样?!”
“今天老子,带你们去取俸禄!”
“取俸禄都不积极,合该你们穷一辈子!”
“快!给老子站好队!”
随着一阵杂乱之后,数队士兵,被清远伯带到了衙门门口。
方言也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大门。
大门外,所有士卒都站的笔直,面带希望的看着他。
他环视四周,无奈的摇了摇头。
“哎!”
“还有好几十万两的任务呢!”
“也不知下一个冤大头......”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