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图谋不轨!有造反之嫌。
若是想要合理的给这些士卒搞到钱,他又不知该怎么办。
他只是一个武官,没有那么多鬼心思。
清远伯的手握紧了马鞭,正想着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
队伍的后方传来一阵马蹄声。
“嗒、嗒、嗒。”
不急不缓,不紧不慢。
所有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年轻人策马从队伍后方走来。
他穿着一身青色官袍,头戴乌纱帽,面容年轻得过分,可那双眼睛却沉稳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正是方言。
方言勒住马缰,目光扫过那士卒通红的手背,又扫过地上散落的铜板。
他忽然笑了。
他翻身下马,走到那士卒面前。
那士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方言却伸手,一把抓住了他。
那力道如同铁钳一般,让那士卒浑身一僵。
“你们这群丘八,懂个屁!”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是方言!是江陵商会的东家!”
“老子从十三岁就开始经商,最会的就是搞钱!”
“如今的身价,少说有几十万两!”
“就你们这几两银子的欠饷,合在一起也就几千两!”
“老子脑袋一转,就能给你们办了!”
“你们还怕老子食言不成?”
话音落下。
全场一片寂静。
旁边的士卒瞪大了眼睛,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几十万两?
吹口气就能办?
这钦差,居然这么厉害?
那士卒愣愣地看着方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从军这么多年,见过的上官不少,可像方言这般年轻、这般有钱、还这般……随意的,还是头一回。
几十万两身价啊!
那可是他们一百辈子都见不到的数目!
居然就挂在这年轻人身上?
方言见他陷入呆滞,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几枚铜板,然后将那铜板递到那士卒面前。
“这地上的东西,乃是有主之物。”
“捡了之后,你从此就会抬不起头来。”
“心里面就会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贼。”
他将铜板塞进那士卒的手里,又拍了拍他的手背。
感受方言手掌的温度,看着方言那清澈的双眼,那士卒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人要活得端端正正,心中无愧。”
“能够正经赚银子活下去,又何必去搞这种鬼计量?”
“等老子给你们发了银子,你们所有的困难不就解决了吗?”
“甚至有钱供孩子去读书!!”
“考个秀才!”
“比当贼不强?!”
他的声音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那士卒的心上。
那士卒忽然觉得手心里的铜板变得滚烫无比。
在这天底下,大部分人天生不是坏种!
不过是生活所迫罢了!
方言没有再多说。
他只是转身,翻身上马。
那士卒低头看着手里的铜板,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散落的货物。
忽然。
他弯下腰,将那几枚铜板放回了原处。
然后,他直起身,对着方言的方向,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目光里,再也没有了贪婪和犹豫。
清远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暗自赞叹了一声。
软硬兼施,恩威并重,三言两语就把这哗变之危给压了下去。
若是将来北征带上方言,不知能省多少心。
年纪轻轻,有治军之能!
厉害啊!
在那士卒放下铜板的那一刻,他也知要加一把火。
现在,不能让这些士卒分心,必须让他们的意志专注不能想其他。
他随即举起长刀,高声大喊。
“列队!”
“谁再打这些东西的主意,别怪老夫往后扣你们的俸禄!”
随着他的怒喊,旁边的士卒纷纷停止了躁动。
他们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散落的东西,然后收回目光,开始列队。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