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注视下,周延几人,毫不避讳的抬头挺胸,仿佛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首辅杨成眼帘微垂,面色如常然后低声说道:
“六科衙门!那打醮的公文,可是有什么问题?为何不批?”
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方言身上。
作为六科的主官,此时的方言就应该站出来代表六科,回答首辅的问题。
就在方言即将出列的那一刻!
突然一个声音,猛地从他的身后响起。
“有问题!大有问题!!”
这一声瞬间传遍整个大殿,打破了殿内的平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道身影从方言身后猛地窜出,大步走到中央。
正是周延和冯华!
两人昂首挺胸,神色凛然,仿佛慷慨赴死的义士。
杨成眉头微微一蹙。
周延已抬头高声说道:
“首辅大人,打醮一事,耗费巨大,于国于民毫无裨益!”
“我大齐朝西北边患未平,北方又有流民之患,正是用银之时!”
“岂能将国库银两,用在虚无缥缈的修道之事上?!”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周延和冯华身上。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他们不知道皇帝就只有一个修道爱好吗?
为了修道,陛下就连女色都快戒了。
些许银两,比起其他昏君,不知要强了多少!
这点爱好,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于大局的影响也就九牛一毛而已。
六科这般作为,不是在故意找茬?
看着两人抬头挺胸气势十足的模样,众人的心中,不由的多想了几分。
往年六科反对,一直都被强行压下。
今年气势如此之足,难道是有什么依靠?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方言那里。
看着他那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心中不由浮现出自己以往政斗的画面。
主官高坐钓鱼台,下属冲锋陷阵!这是官场里常用的老手段。
难道他们的背后的支持,就是方言?
要是有他的支持,岂不是代表,这个抗议,有着李家的影子?
就在他们还要继续猜测之时,却是只见周延,挑衅的看了方言一眼,随即又冷哼了一声。
这态度,明显就是没有把方言放在眼里。
众人见状,又回想起刚刚方言被下属拆台的画面,瞬间明白了当前情况。
这就是六科官员独走,完全没和方言这个主官沟通!
堂堂主官,下属独走,甚至还当场挑衅!
这画面,太过刺眼。
方言的面子简直被埋在尘土里!
这哪里是主官?
这分明就是个泥塑的都给事中!
户部侍郎余力回头立定,面相两人开口说道:
“周给事中此言差矣。”
“陛下修道,乃为国祈福,祈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此乃国之大典,岂能以寻常耗费论之?”
周延将目光从方言那里收回,然后面对余利,冷笑一声,随即回道:
“祈福?祈福若能解决问题,还要我等臣子做什么?”
“若祈福有用,西北的鞑靼人早该死绝!”
“若祈福有用,每年冬天为何一年更比一年来的早?”
“余大人,您也是老臣了,莫要说出这般贻笑大方的话来!”
余利脸色一沉。
周延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打脸了。
杨成眉头皱得更紧。
他看向周延,目光深沉:
“周给事中,慎言。”
周延却毫不退让,抬头面向上首的阁老,梗着脖子道:
“首辅大人,下官所言,句句属实!”
“国库的钱,是百姓的血汗,不是用来给陛下修道求仙的!”
“一分一毫,都要用到国事之上!”
“这奏疏,只要落到我六科,下官必定驳回!”
“绝不通过!”
冯华也上前一步,朗声道:
“下官附议!”
“这等乱命,我六科绝不认可!”
两人一唱一和,掷地有声。
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了起来。
杨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看向周延和冯华,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谁人不知这事是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