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酒倒了??
他把交杯酒倒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不想和她喝交杯酒??
那刚才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都是装的??
都是骗她的??
李矜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她“啪”地将酒杯往桌上一顿,霍然起身,一把揪住方言的衣领。
“方言!!!”
“死方言!你敢倒交杯酒?!我喝死你!”
她抄起自己那杯酒,二话不说,直接往他嘴里灌。
冰凉甘洌的酒液顺着喉管滑下去,呛得方言咳了好几声。
他也火了。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可再三!
他忍李矜忍了这么久,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步,这妮子怎么就没完没了?
新婚之夜,哭也哭了,酒也倒了,还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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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他怎样?!
这方家的纲常伦理不要了?
方言一把捉住她手腕,然后就捏住了李矜的脸颊。
“方言!你给我住手!你再捏,我就要你好看!”
“我不放!”
“啊!!!”
“李矜!你捏哪里?你要我断子绝孙不成?”
一时间,房内是鸡飞狗跳。
板凳,酒壶,枕头,漫天飞舞。
两人打着打着,竟不知觉打到了床上。
李矜猝不及防,整个人仰倒在锦被上,又惊又怒:
“方言!你想干什么?!”
方言不答。
他只俯下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此时他的双眼,竟然冒出了红红的血丝。
“李矜。”
“我给你脸了。”
李矜瞳孔骤缩。
只觉得眼前的人影。越来越近!
下一刻,她所有的惊呼都被堵了回去。
满室红烛摇曳,帐幔层层垂落。
窗外月色正好,将双喜字的剪影投在窗纸上。
然后......
门外传来一阵阵骚动。
院墙边,影影绰绰趴了一排人影。
方承薪趴在最前头,耳朵都快贴到门缝上了。
他听着里头隐隐约约的动静,嘴角抽搐得停不下来:
“这架势,不会是打起来了吧?”
旁边方先正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回想着李矜和方言的过往,他的心中实在是没有底。
眉头都拧成了一团麻花。
“......不会吧。应该不会吧,新婚之夜的......”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逐渐不自信了起来。
随即咽了口唾沫。
“该不会真动手了吧?”
他可等着抱儿孙的人啊。
要是在新婚之夜,新郎新娘两口子在洞房打起来了。
这传去,他们方家,岂不是成了笑话?
高临月倚在廊柱边,闲闲地嗑着瓜子,唇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急什么。”
“年轻人嘛,床头打床尾和的!不打架的夫妻,不懂生活!”
众人:“……”
这经验之谈,听起来怎么这么瘆人?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进退两难之际。
方承祖捻着胡子,慢悠悠开口说道:
“你们担心什么。”
他眯眼望着窗上摇曳的烛影,语气笃定得像道馆里算卦的老道:
“老夫早有准备。”
众人齐刷刷扭头看他。
“准备?什么准备?”
铁蛋挠头:
“里头都打得砰砰响了……您这准备,怕不是增加他们火气的吧?”
方承祖冷哼一声,得意洋洋说道。
“嘿。”
“里头的酒,是老夫亲自备下的。”
“李矜那小妮子,只要让方言喝下去,今儿晚上他就跑不了!”
众人愣了一瞬。
随即,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变得微妙起来。
方承祖,居然有这鬼心肠?
方先正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
“大伯,要是言哥儿不喝酒怎么办?他是真干的出这事的!”
方承祖捻须微笑,嘴唇微动。
“不喝酒?他还能不点蜡烛不成?不盖被子不成?”
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