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的眉毛微微挑起:“他给了你多少?”
“六、六十六两。还说若是中了,将来还愿再捐六百两。”
李矜沉默片刻,朝身后的李焱使了个眼色。
李焱苦着脸,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数出六百六十六两,塞进莫守玄手中。
莫守玄看着手中又多出来的厚厚一叠银票,整个人都懵了。
李矜的声音平静无波:“这钱你收着。”
“从今日起,你祈祷的内容改一改。”
“解元的名额,从方先正转向方才那位公子,他叫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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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
这、这是什么情况?
儿子给爹求解元,这姑娘倒好,要把解元从爹那儿挪给儿子?
李矜见道士发呆,又补了一句:“事成之后,我来还愿时,为文昌帝君重塑金身。”
金身!
道士的手抖了抖。
他们道家虽不似佛家那般看重金身塑像,可一尊金身的造价,少说也得近千两银子!
这道观将来要是香火不行了,他也可以把金身拆了,为自己谋求一条后路。
这可是道观将来的底蕴啊!
更别提这份功德和名望了!
他看了看手中两张银票。
一张六十六两,一张六百六十六两。
又想了想那遥不可及的金身。
这账,傻子都会算。
莫守玄深吸一口气,朝着李矜深深一揖:“小姐放心,贫道知道该怎么做。”
李矜点点头,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道:“方才那六十六两,你差人送去江陵会馆,就说是方公子落下的。”
“是、是。”道士连连应声。
等李矜二人走远,道士看着手中两张生辰八字。
一张方先正,一张方言,只觉得今日这事荒唐得令人发笑。
正主来给亲爹求解元,心上人却来把他推上解元位。
一个出手六十六两,一个出手六百六十六两,还许下金身之诺。
道士摇摇头,将两张字纸都收好,走到香案前,点上三炷香,朝着文昌帝君像拜了三拜。
“帝君在上,今日这事,您可得看清楚了......”
“贫道该念哪份经,您心中得有数啊......”
香烟缭绕中,文昌帝君像眉眼慈和,似笑非笑。
道士抬头看了看那塑像,忽然觉得,今日帝君的笑容,好像比往常更意味深长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