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想做个好官,也曾有过满腔抱负。
可后来呢?
北地的灾荒、朝廷的党争、首辅的拉拢……
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走的是另一条路。
一条他当初想走却没走成的路。
世间居然真的有如此奇才?!
会赚钱,还会治国!同时还能守住本心不被外界所影响??
这一刻,他仿佛看见眼前之人变得无限高大!
他刘诚,论治国之道,不如方言!论权谋斗争,亦不如方言。更不谈其他赚钱方面!
他除了还有一身强劲的武力之外?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能够和方言比?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疑问!
当初的他,是不是选错了路?
不久之后,刘诚缓缓转身,继续向前巡视。
脚步声很轻,却每一步都沉重。
走出十几步,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号舍。
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同时还带着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他仿佛看到一柄刚刚打磨出锋刃的宝剑,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即将出鞘,划破笼罩整个大齐的迷雾。
若是大齐,早有这般人物!他刘诚又何必会投身官场?
刘诚收回目光,继续前行。再也没有回头。
他只觉得喉咙里有些发干。
他想起了那晚在太白楼露台上,方言说的那句话:“我方言做事,何曾需要‘投靠’任何人?”
当时他只觉这年轻人狂妄。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狂妄。
那是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