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乡试之前
    十拿九稳的事,成功率要降到七八成?

    以及老太爷那看向方先正的目光,不是明晃晃的告诉他方言。

    你爹这次怕是有落榜的风险。

    而且几率还不低!高达两三成!

    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三十呢!这个几率已经突破了天际好吧。

    君不见当初方言玩某游戏的时候,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连碎几把武器的画面。

    这成功率不是百分之百,和百分之一有何区别?

    这让努力想当官二代的方言如何能忍?

    自从上次他爹院试输给他这个儿子后,方先正心里就憋着一股劲。

    这些日子每日每夜地读书,人都熬瘦了一圈,不就是为了乡试能一雪前“耻”,证明自己比他儿子厉害吗?

    如今李老太爷摆明了能“押题”,能透陈正林的底。

    这简直大大增加了他爹的成功率!

    若是他爹再考不过自己,怕不是将来对科举会没了信心。

    人一没了信心啊,就会失去自我,就会变得一事无成!

    他爹被自己打击的心灰意冷了怎么办?

    到时候他还怎么当官二代?

    难道让他爹当官二代,他去当官一代?

    不行!绝对不行!

    哪怕是为了帮老爹树立自信心,他方言舍弃些时间,又如何?

    电光石火间,方言脸上那副懒散不情愿的表情,如同春雪遇阳,“唰”地一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诚恳。

    他“腾”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李成阳面前,深深一揖:“学生愚钝!方才睡迷糊了,胡言乱语,还望老太爷恕罪!”

    “老太爷学识渊博,德高望重,能得您指点,是学生天大的福分!学生岂有不愿之理?学生愿学!求老太爷教我!”

    这变脸速度之快,态度转换之自然,连一旁的李焱都看傻了。

    方先正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对,对!老太爷,这孩子就是刚睡醒犯糊涂,他心里是极想学的!”

    李成阳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依旧淡淡的:“哦?现在又想学了?”

    “想!想极了!”方言点头如捣蒜,“学生恨不能焚膏继晷、悬梁刺股,只求老太爷点拨一二!”

    “罢了。”李成阳这才慢悠悠重新拿起书卷,“既然有心,那便坐好听讲。”

    “是!”方言老老实实坐回椅子,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一副标准好学生模样。

    李成阳翻开书,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经义。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对经义的理解更是深入浅出,往往三言两语便点透关节。

    方先正听得如痴如醉,时而点头,时而恍然,恨不得拿纸笔当场记下。

    李焱也收起了散漫,凝神细听。

    方言起初还带着几分“被迫营业”的不情愿,但听着听着,神色也渐渐认真起来。

    这李老太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他能稳坐清流领袖之位多年,致仕后还能得“太子少师”荣衔,肚子里是真有东西的。

    尤其是他对陈正林的分析。

    那人性格如何,学术偏好怎样,往年主持科考时出题有哪些习惯……

    李成阳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这哪里是“开小灶”?这简直是考前划重点!

    方言越听越是心惊,也越听越是庆幸。

    还好……还好刚才“光速变脸”了。

    这要是真赌气不来,错过了这些,乡试时他爹怕是真要吃亏。

    正讲到精彩处,堂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李矜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身浅碧色的襦裙,头发简单绾起,只簪了支玉簪,素净中透着清雅。

    许是早起准备茶点的缘故,脸颊微微泛红,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

    她先给李成阳奉了茶,轻声细语:“太爷爷,喝茶润润喉。”

    李成阳含笑接过。

    李矜又依次给方先正、李焱上茶。

    轮到方言时,她脚步微顿,脸上飞起一抹红霞。

    “方公子,请用茶。”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动作也有些不自然。

    刚刚将茶水放在方言的桌上,就迅速的将手给缩了回去。

    这模样,简直了!

    与以往判若两人!

    方言都怀疑她是不是被穿越了!

    这还是李矜吗?

    还是那个大小姐吗?

    居然还有这样温柔娴熟的一面?

    怕不是某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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