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到了死亡的边缘。
不可能拿出更多的银子去和方言斗了!
方言那边,如此准备,恐怕是已经吃定了白家。
白家的码头,已经是命中注定的烂尾工程!
要想救他,就要继续和方言进行旷日持久的价格战!
而他刘诚!没钱!
方言这次的反击,恐怕已经在湖广造成了轩然大波!
武昌的乡绅界,已经知道了方言的厉害!
没有人,没有人会冒着家业被毁的风险,去帮白家!
白家完了!
从根基上已经被方言给掘了!
方言利用白家,完成了一场杀鸡给猴看的戏码!
他将自己的袍角从白启明手中抽了出来。
“启明。”
“是本官对不起你!事到如今,本官也无能为力。”
这句话,像最后一道判决,砸在了白家所有人的心头。
堂内气氛,如丧考妣。
几个年迈的族老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几乎晕厥。女眷们压抑的啜泣声低低响起。
刘诚不再看他们,转身,迈步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思绪了许久,这才说道:
“白家今日心力,本官与首辅大人,都看在眼里。”
“放心,今日所失,来日必在别处,为尔等找补回来。”
说罢,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沉沉的夜色中。
来日找补?
白启明瘫在地上,听着那句话,只觉得无比荒谬,无比讽刺。
没了现在,哪还有来日?!
外面的合作商,一旦得知白家码头停工、布业崩盘的消息,立刻就会像嗅到血腥的鲨鱼般扑上来!
催账的、索赔的、落井下石的会将白家撕得粉碎!
倾家荡产?那恐怕都是最好的结局。
他目光呆滞地转动,越过哭嚎的族人,越过面如死灰的父亲,望向了庭院深处。
月光下,那口幽深的古井,井口泛着诱人的光。
一丝决绝,缓缓爬上了他空洞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