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人有点多
    数日后,江陵会馆内室。

    方言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秀才襕衫,对着铜镜仔细整理衣冠。

    他的动作虽然轻盈娴熟,但是眼底之间却带着一丝凝重。

    如墨抱着长剑,倚在门边。

    “你如今已是秀才,为何还这般心事重重?”

    方言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秀才?秀才可扛不住图谋不轨这个罪名!”

    见如墨面色呆滞,方言就知道她那脑袋,恐怕想不了这么复杂的东西。

    只能耐心的对她解释道。

    “我招了那么多流民在名下,白家若是得到消息!去官府告我,岂不是一告一个准?”

    听闻方言的话,如墨抱剑的手放了下来,脸上的不解也转为了急迫。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继续招收流民?现在停下不行吗?”

    看着如墨那急迫的脸颊,方言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侠还是有些可爱的。

    他展开折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停下?不!若是遇到如此挫折就畏首畏尾,岂不是显得我方言很没用?”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确认没有一丝错误之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向门外走去。

    如墨看着方言离去的身影,心急如焚,想要上前阻拦。

    却被方言一个眼神所拦住。

    这个眼神,让她想起了上次方言那冷漠的眼神,一时愣在了原地。

    “你要去哪?这个罪名!要是坐实了,可是要被流放边军的!”

    方言背对着如墨挥着右手,语气却是异常轻松。

    “中了秀才这么多天了!也该是去谢谢座师了!”

    “给我爹说!晚饭就不用留我的!”

    看着方言向外走去,如墨呆滞的回忆着方言刚刚的话。

    “谢座师?”

    “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谢他有什么用啊?”

    而在此时,提学道衙门后堂。

    龚泽正在翻阅新科秀才的名册。

    当看到“江陵方世言”名字时,他捻着胡须的手顿了顿。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贡院中方言优哉游哉煲汤的身影,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大宗师,新科案首方言,前来拜谢。”

    按察使的门子,前来禀报。

    龚泽眉梢微挑:“让他进来。”

    不多时,方言一身襕衫,手持拜帖礼盒,恭恭敬敬地步入堂中,对着龚泽长揖到地。

    “学生方言,拜谢大宗师取录之恩。”

    龚泽打量着他,见他今日举止端正,神色恭谨,与考场那副惫懒模样判若两人,不由暗自点头。

    若是没有那考院煲汤之举,此子倒也算得上人中龙凤。

    “起来吧。”

    “你文章诗词俱佳,取中案首乃实至名归。”

    “望你日后勤勉向学,莫负了本官的期望。”

    “学生谨记大宗师教诲。”

    方言起身,将礼盒奉上。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大宗师笑纳。”

    龚泽瞥了一眼盒内之物。

    是两盒上好的湖笔、一方徽墨。

    价值虽然不菲却但也不算逾矩,便微微颔首,示意下人收下。

    宾主落座,奉茶寒暄。

    方言先是诚恳请教了些经义文章,龚泽也乐得指点。

    相谈甚欢之际,方言话锋突然一转。

    “大宗师,学生近日在城中走动,见武昌繁华依旧,却也看见不少流民……”

    龚泽闻言微微一顿,抬眼看了方言一眼,见他神色恳切,不似作伪,便也叹了口气。

    “此事本官亦知。”

    “去岁北地大旱,今春又逢黄河泛滥。

    “流民南逃乃是无奈之举。”

    “湖广虽富,骤然涌来数万之众,安置起来也非易事。”

    “布政司衙门虽在周边行省筹措,恐怕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朝廷财政吃紧,地方存粮有限。

    他一个主管学政的按察副使,手再长也难管钱粮庶务。

    那是布政司的职权,贸然插手便是越权。

    方言见他这样,心中跟着明镜似的。

    顷刻间就明白了龚泽的立场。

    他那不是不想管,而是没有合理的借口可以插手。

    只要自己给他一个借口,以龚泽爱民的那份心思,恐怕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流民受苦。

    既然明白了龚泽的立场,方言也不介意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方言跟着长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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