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传世之诗!
    院试正试,终于在紧绷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贡院大门缓缓开启,士子们如同潮水般涌出。

    有人面带得色,有人垂头丧气,更多人则是疲惫中夹杂着难以言说的茫然。

    随着最后一名士子离去,沉重的朱漆大门再次合拢,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贡院之内,灯火通明,肃穆异常。

    上百名受卷官、弥封官、誊录官、对读官各司其职,如同精密的器械开始运转。

    阅卷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诸位同考官蹙眉的面容。

    他们埋首于如山的考卷之中,时而提笔圈点,时而摇头叹息。

    忽然,一阵激烈的争执声打破了房内的寂静。

    “荒谬!此文破题精准,承转自如,义理精深,深得圣贤微义,气象雍容,法度严谨,实乃上乘之作!合该列入上评!”

    一位姓王的同考官手持一份朱卷,语气激动,面泛红光。

    他对面那位姓李的同考官却是不以为然,甚至带着几分讥诮。

    他指着上面一个不起眼的特殊墨点印记:“王兄,你只观其文,却不见其‘标’乎?”

    各个县试案首或府试案首,在院试之前,都会给院试的考官们递上一份名单。

    而那些誊抄官,会按着名单,在那些案首的试卷上,标出一个小小的印记,显示此人的特殊。

    这是考场上面不成文的规定!

    就是因为有了这个印记,让李考官,觉得这篇文章,有走后门的嫌疑,说话之间都带着几分嘲讽。

    “此等卷子,文辞固然花团锦簇,但是相比我那本,却是差了些许!”

    “更何况焉知非是某些人提前打了招呼的‘关系户’?”

    “如此文章,如何与我手中的那个相提并论?”

    他手中的那份,正是方先正的试卷。

    王同考官闻言,气得胡须直抖,指着李同考官:

    “李大人!你我同为考官,当以文章定优劣,岂可因捕风捉影之疑,便埋没真才?!”

    “此文字字珠玑,功底深厚,岂是寻常关系户所能为?”

    “你再看他这试帖诗,当为传世之诗也!”

    李同考官冷笑一声:“如此走后门的试卷!总是能拿到秀才名额的,不看也罢!”

    王考官气的脸都通红了,想把方言的试卷送到李考官面前。

    然而那人,就是不看!气的他是面红耳赤!

    周围几位同考官见状,纷纷上前劝解。

    “二位大人息怒,各有见解,实属正常。”

    “不若先将两卷同列‘上评’,呈送大宗师定夺?”

    “正是,大宗师慧眼如炬,自有公断。”

    而在另外一边,正端坐内室,龚大宗师拿着一份试卷,微微蹙起了眉头。

    “看这文风,叠山书院的?”

    “叠山书院?莫非是武爽的?”

    他的脑海中想起上次去叠山书院,见过的一人。

    “怎么水平退步了那么多?”

    没有想到,当初那侃侃而谈的优秀后辈,这次院试,居然大失水准!

    “看来此子,心态还是不行啊!区区院试,就能让他露出原形。”

    他叹息了一声,将武爽的文章丢到一旁。

    “待定吧!”

    突然,外面传来了阵阵的嘈杂声,他看了一眼更漏,唤来下属:“外间何事喧哗?为何荐卷迟迟不至?”

    那下属连忙躬身,低声道:“回禀大人,是是王、李两位同考官,为两份卷子孰优孰劣争执起来了,互不相让,故而耽搁了。”

    “哦?”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来了兴趣。

    能让两位同考官争执至此的卷子,想必有些意思。

    “去,将那两份卷子都取来,本官亲自一观。”

    “是。”下属领命,快步走出。

    不多时,外间的争执声戛然而止。

    下属手捧两份朱卷,恭敬地呈到龚泽案前。

    龚泽先拿起那份带有隐秘印记的卷子(方言的)。

    看到那印记,他心中了然。

    果然是某府某县的案首。

    一想到当朝被杨党把持的风气,他对这份卷子,就起了几分轻视。

    关系户虽受潜规则庇护,但若文章不过硬,他也未必会给太高名次。

    然而,当他沉下心来,仔细阅读那八股文章时,脸上的随意渐渐收敛。

    此文破题巧妙,论述层层递进,虽个别观点略显新奇跳脱,不同于寻常迂腐之气,但逻辑清晰,言之有物,确属出类拔萃。

    此人,考秀才,屈才了。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此卷的案首,不是杨党那些人提前打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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