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老爹出名
    院试之期愈近,武昌城内的气氛便一日紧过一日。

    自湖广各州府赶来的学子络绎不绝,如同百川归海,汇聚于此。

    城中大大小小的客栈早已人满为患,稍晚些抵达的士子,即便捧着银钱,也难寻一席安身备考之地。

    只能退而求其次,往城外走去,一时间,连城外鸡毛小店的柴房,都住了不少人。

    科考乃人生最重要的几件事之一,不由得他们不慎重。

    睡觉都找不到地方!何谈温习?

    不温习?又何谈中榜?

    只要中了秀才,他们这些学子,就完成了阶级跨越。

    从此后,就可以给家中免徭役,免赋税,免田赋(秀才几十亩),成为士这一阶层。

    在如此多学子的涌入下。

    武昌的茶楼酒肆更是成了“文会”场所。

    每日天不亮,便有学子揣着书本、提着考篮占据座位,或高声诵读,或低声研讨。

    跑堂的小厮穿梭其间,添茶送水,脚步都比往日快了几分,生怕打扰了这些未来的“官老爷”。

    贡院那边,也传来了主考官龚泽龚大人入住考院的消息,也预示着院试即将拉开帷幕。

    城中,那向学的氛围,却是更加强烈了。

    城中最大的“聚贤茶楼”内,座无虚席。

    坐在茶楼中央的几位学子正围着一张“考题”愁眉苦展。

    “此题当真是龚大宗师当年的旧作?”

    “论《春秋》微言大义于吏治之运用这范围也太广了些,从何下手啊?”一个青衫士子捧着题目,眉头拧成了疙瘩。

    “没有办法啊!当年龚大宗师在乡试上面,就是靠这春秋拿的经魁的!”

    “我等要是不钻研,到时候进了考院,怕会被大宗师的春秋题,给难得无从下笔啊!”

    几个学子的话语,很快就吸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一听到和主考官龚大宗师有关,旁边的人,很快就围了上来。

    他们勾着头看向那几个学子手中的题目。

    仅仅只是看了几眼,不少人就泄气的往后退了下去。

    “这题!怎么破?”

    “还好,还好。我五经选的是诗经,不用考春秋。”

    一听那人说的话,在场所有学习春秋的学子,都露出了苦笑。

    他们学习春秋的原因,不就是因为春秋字少,好背吗?

    现在好了!主考官是主习春秋的!出的题目肯定也是远超其他。

    现在的他们,可是悔死了!

    关公面前耍大刀,差不多就是如此。

    “要是此次院试,出的是这种难度的题目!只怕今科又要折戟沉沙”

    而在不远的角落里。

    刘睿、孙绍、陈岩等几位江陵来的学子正凑在一起低声讨论。

    听得周遭一片哀鸿,孙绍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刘睿,压低声音道:

    “刘兄,这题很难吗?”

    “我用方伯父前几日讲的法子,再结合《左传》中那几个典故,不是很容易就能破题吗?”

    旁边几位同来的江陵学子闻言,也纷纷点头,脸上并无太多难色,显然也觉得此题并非无懈可击。

    这题,只要用方伯父的法子,总会找到正确解法的。

    刘睿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连忙伸手,一把捂住孙绍的嘴,几乎是咬着耳朵低斥:“我的孙兄诶!财不外露,才亦不可轻显!你这张嘴啊!”

    孙绍被他捂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懊悔之色,连连眨眼表示明白。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们不远处,独自品茗的武爽恰好将这番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手中茶杯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道题连他这等自幼受名师教导,经学功底扎实之人,都需苦思冥想许久。

    这几个看着不甚起眼的江陵士子,竟会觉得“容易”?还说用什么“方伯父”的方法?

    看他们那神态,那胸有成竹的模样。

    莫非,他们真的可以短时间做出来?

    一想到此处,武爽就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哦?这位仁兄方才似乎对此题颇有高见?”

    “有何妙解,不妨说出来,让我等也学习一二,免得在此枯坐,徒耗光阴。”

    他这话一出,顿时将全茶楼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刘睿这一桌。

    刘睿心中叫苦不迭。

    这些日子一直被方言和方先生教导学业,感觉身子都被掏空了。

    如今好不容有了空闲,就出来放放风,怎么就惹上了这个麻烦?

    他不得不挤出笑容,起身拱手道:“这位兄台误会了,我这位同乡方才是一时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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