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诚的瞳孔骤然紧缩。
是那个时候吗?
如果是他,他来破自己定下的局,他就不止给董安一人送纸。要送,就要把所有教谕都送到位。
这样,就完成了破局。
方言定然是如此打算的。
“这一局,居然就这样被反转了,败了”
“败了?”赵德海如遭雷击,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人,这这府试还没开始啊!”
“我们除了董安,还有其他教谕啊。”
“再逼周文渊他再写一份任书就是了!”
“我们我们怎么就败了呢?”
他完全无法理解,明明刚才还胜券在握,逼得周文渊低头改写名单,怎么转眼之间,就满盘皆输?
这败仗来得如此突兀,如此莫名其妙!
刘诚没有理会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缓慢地走向门外。
他脸上的震惊与慌乱己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了悟。
如果他是方言,现在那些纸张,恐怕己经送到所有县的教谕的手中。
只要那些教谕全部退出,他刘诚便是被击中了软肋,己经没有时间去布局了!
如今周文渊知道了自己的目的,想要再来一次,简首就是痴人说梦。
他的目光,越过知府衙门的高墙,遥遥投向望江镇的方向。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少年慵懒的身影。
他刘诚一时不察,竟被方言给钻了空子。
对方仅仅只是一个白身少年,居然能利用官场规则将它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一招釜底抽薪!好一手顺水推舟!
他刘诚自以为布下天罗地网,原来,不知不觉自己去走入了方言的网中。
看着刘诚离去的背影,赵德海脸上的得意早己被恐惧取代。
他的脸色煞白如纸,也顾不上什么仪态,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生怕慢了一步。
江陵这地方太邪门了!太恐怖了!
胜败的转换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突然!居然没有一丝前兆。
他赵德海,一介凡夫俗子,如果没有刘诚罩着,他一人怎能在这诡异无比的江陵生存下去?
要是再待下去,恐怕被别人阴死,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快跑!
他赵德海!还是赶紧调走,离得越远越好!
这江陵!就不是他赵德海这种人能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