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急智与魄力,不愧是让她屡次吃瘪的“小骗子”,当真是厉害至极。
她深吸一口气,敛衽对着方言福了一福,语气虽仍带着矜持,但态度却是郑重了许多。
“方公子,方才是我兄长唐突了,我代他向你赔罪。”
“公子为了应对杨党,殚精竭虑,若有需要我李家相助之处,尽管开口,李家必倾力以赴。”
一旁的李焱也揉着通红的耳朵,连忙点头附和,眼中闪烁着如同找到知己般的光芒。
难怪老爹对方氏父子如此吹捧,当真不似凡人。
“对对对!方兄,打杨贼这事,算我一个!但有所命,绝无推辞!”
看着眼前这对态度迥异却同样表示支持的兄妹,方言心中那点因被“窃听”而产生的不快也消散干净。
他苦笑着摆了摆手:“二位的心意,方言心领了。”
“此事关系重大,需谨慎布置,暂时还不敢劳动二位。”
“若没有其他事,方言就先告辞了,府试在即,还需早做准备。”
李矜和李焱见他去意己决,知道此事确实紧迫,便也不再强留。
目送着方言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李焱揉了揉依旧发烫的耳朵,侧头看向身旁的妹妹,却发现她正望着方言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连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都没反应。
“喂!回神了!”李焱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发什么呆呢?人都走没影了!”
李矜猛地回过神,雪白的脸颊上瞬间飞起两抹红云,她有些慌乱地别开脸,强自镇定地用她那傲娇的语气回道。
“谁发呆了!我是在想,该如何帮方公子应对接下来的院试!”
“府试既然有了应对之策,那刘诚在院试上岂会善罢甘休?”
李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对啊!府试过了还有院试!”
“那刘诚为巡按御史,在江陵要待上许久。”
“他有的是时间找方兄麻烦!咱们也该想想办法,帮方兄对付他!”
李矜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方言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而深邃。
刘诚!你己有取死之道!
而己经走出李府大门的方言,莫名地感到后背掠过一丝凉意,他疑惑地回头望了望李府那气派的门楣,摇了摇头,钻进了等候的马车。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和李府的联系。莫名的又紧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