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空活西十余载,自诩精明,却连一个少年的深浅都未能看透,还对其妄加斥责
周文渊脸上火辣辣的,心中五味杂陈,有震惊,有羞愧,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佩服。
如此少年,只用了这么短时间,就将杨党下的赵德海给斗到流放。
其权谋能力!令他叹为观止!
他沉默良久,方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目光重新落在那身绯袍乌纱之上。
这身官袍,失而复得,竟是系于一个少年之手。
段子明见他神色变幻,轻声提醒道:“大人,衙门里还有许多公务积压,您看”
周文渊缓缓站起身,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官袍上的云雁绣纹,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感到一丝真实。
原来不是梦啊?这世间当真有如此天才!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与坚定,对段子明道:“更衣。”
片刻之后,周文渊重整衣冠,虽面容略显清瘦,但那股为民父母官的威仪己然回归。
他大步走出这间囚禁他多日的厢房,阳光洒落在绯色官袍上,有些刺眼。
段子明紧随其后,低声道:“大人,我们是否该去谢谢那位方公子?”
周文渊脚步微顿,望向府衙大堂的方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更有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
“谢?如何谢?此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岂是寻常谢礼所能打动?”
“本府如今既回此位,便需谨记为何而回。”
“整顿吏治,安抚民生,办好这徭役与城防之事,不负大家的期望,这或许才是最好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