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格局未免太小!满纸尽是风花雪雨,燕语鸠声,于国于民何益?如今首辅大人宵衣旰食,励精图治,正值用人之际,我辈读书人作诗,岂可只沉溺于小情小景,而无半点忧国忧民、报效朝廷之志?”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众人,语带压迫:“白启明之诗,虽稍显稚嫩,然其中暗合为君报国的大道!依本官看,此次诗魁,当更重‘志向’二字!”
一番话,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竟以“格局”、“志向”为名,强行贬低方先正浑然天成的佳作,抬高白启明那首阿谀逢迎之作!
敞轩内瞬间鸦雀无声。
几位大儒气得脸色发白,胡须微颤,却敢怒不敢言。
贾文进扣下的帽子太大,首接牵扯首辅、朝政,谁若此时出头反驳,立刻就会被其扣上“漠视国事”、“心怀怨望”的罪名!
柳公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就要开口驳斥。
李老太爷却急忙在桌下按住他的手,缓缓摇头,眼神沉重,低声道:“慎之!小不忍则乱大谋!时机未到,他巴不得你我动怒,正好借题发挥,打压我湖广文气!首辅之势,非我等眼下可抵抗”
柳公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贾文进那副得意嘴脸,又看看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最终狠狠一跺脚,颓然坐下,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难道难道就任由这小人颠倒黑白,让这等庸才凭借谄媚之诗夺走魁首,践踏这文坛盛事?
一股极其憋屈的怒火,在轩内每一位有风骨的文人心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