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悬梁刺股
    而隔壁的罪魁祸首方言,对于铁蛋家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经过昨天的采买后,身上还剩下近三十两的巨款。

    这些钱己经足够解除他的燃眉之急了。

    徭役钱?那算个啥?只要王氏敢再次在他面前拿这话题让他下地种田。

    方言就掏出那五两银子往王氏脸上砸去。

    他就不信了,在五两银子面前,王氏还不给他低头?

    如今没了近忧,他的重心就要放在他那不成器的爹身上。

    毕竟老爹不中进士,他那啃老当官二代的梦想就不可能完成。

    但是如何让他爹成功考上进士,这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问题。

    好在他早有准备。

    他依稀记得刷视频时候那些高考学子父母的行为。

    在昨天江陵城扫货的时候,他就为他父亲买了不少学习用品,一些东西是他特意为父亲准备的。

    他从那些货品中,掏出一块白布。

    方言踩在那条瘸腿长凳上,踮着脚尖,小脸憋得通红,奋力地将白色粗布往房梁上抛。

    奈何他现在只有十三岁,身高还在成长,力气也还有限,抛了几次,那白布条都软绵绵地掉下来,别说挂上房梁,连碰都碰不着。

    就在他跟那布条较劲的当口,方先正拿着崭新陶盆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刚刚步入门内,那手上端着的陶盆就掉落在地。

    蹬凳子、抛白布、还试图把脖子往那布圈里伸,这他娘的方言是要上吊自杀啊!

    “狗蛋!我的儿啊!使不得!使不得啊!!”

    他以为儿子是因为自己科举失败,压力太大才要寻短见。

    方先正什么都顾不上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方言的腰,声音都带了哭腔:“儿啊!爹没用!是爹对不起你!考不上秀才连累你了!可你千万别想不开啊!咱们日子再难也能过下去!爹以后天天读书,一定考上!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方言被他爹这突如其来的深情拥抱勒得差点喘不上气,没好气地挣扎道:“爹!你松开!谁想不开了?我方言是那种扛不住点压力就上吊的人吗?!”

    方先正将信将疑地松开手,仍是惊魂未定,指着那掉在地上的白布条:“那你这是做什么?”

    方言弯腰捡起布条,拍了拍灰,一副嫌弃表情:“爹!我这是在给你创造读书环境啊!”

    “古人头悬梁锥刺股,终成大器!如今咱家这条件,虽然没有现成的梁给你悬,但我们可以创造条件嘛!”

    “我总结了这次失败的原因。都怪我没有给爹你创造优良的读书环境。如今咱们有钱了,也没了生存压力,这读书环境当然要创造起来啊!”

    他挺起小胸脯,说得理首气壮。

    “古人能够刻苦读书考上功名,而我爹你!我坚信你的天资不弱于古人的!只要环境跟古人一样!古人能考中,我爹也行!”

    “这叫啥?这叫继往开来!”

    方先正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中文系教授的大脑cpu差点被这番“创新性解读”干烧了。

    什么鬼?继往开来是这样用的吗?悬梁刺股是这样用的吗?

    他中文系教授怕不是个假的吧?这些词怎么还有这样的解释说法?

    儿子这成语运用,当真让他想骂娘!

    还没等他回过神,方言己经手脚麻利地将那白布绕过房梁,然后捏着布条的两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就往方先正的脖子上套去!

    方先正:“!!!”

    他吓得猛然后跳一步,赶紧避开了方言的白布:“逆子!你个逆子!悬梁哪有套脖子的?!你这是要弑父啊?!这他妈是上吊!不是悬梁!”

    方言被老爹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悻悻然地收回手,小声嘀咕辩解。

    “你也不看看儿子我现在多少岁,男孩13岁才开始长身高,你那1米9的大高个,是现在我能够比的吗?只能往你脖子上套了!”

    方先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方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终只能一把夺过那根晦气的白布条。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儿子,孝心是有的,就是这孝的方式过于硬核,随时可能把他送走。

    他憋着一肚子闷气,咬牙切齿地将那白布条胡乱在头上缠了几圈,打了个死结,权当是束发了,然后一屁股重重坐在那张崭新的椅子上,赌气似的抓起一本《春秋》,哗啦啦地翻看起来。

    那白布系得紧,发根被拉扯的疼痛感阵阵传来,逼得他不得不挺首脊背,昂着脑袋,姿势倒是标准了不少,就是看起来有些悲壮。

    还别说…这改良版头悬梁,效果真是立竿见影的好。

    好得他想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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