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想中的震耳枪响,没有火光,没有子弹射出。
只有那一声轻飘飘的、带着无尽嘲讽意味的“咔哒”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疯狂地扣动扳机。
一下,两下,三下……
只有空枪撞击的“咔咔”声。
没有子弹。
真的没有子弹。
“不……”她的声音嘶哑,眼泪夺眶而出,“不可能……我明明……我明明……”
与此同时,阿强已经绕到了一旁。
“薛老板,你也不想想,我们干这行的,能让客户带枪上路?万一你们想不开,崩了我们怎么办?”
老郑慢慢走近,从已经完全呆住的薛玲荣手里,轻轻拿走那把枪。
“这玩意儿,太危险了,不适合你。”
他把枪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扔进了界河里。
“扑通”一声,枪沉入水底。
薛玲荣最后的希望,也跟着沉了下去。
“你……你不要过来!”她崩溃了,转身就要跑。
老郑抬起脚,一脚踹在她身上。
薛玲荣惨叫一声,扑倒在河滩上,半天喘不过气。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老郑骂骂咧咧,“要不是你还有价值,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阿强走过来,一把揪住薛玲荣的头发,把她像拖死狗一样拖到皮筏边,然后狠狠扔了进去。
“啊!”薛玲荣的脑袋撞在筏子的硬边上,眼前一黑,几乎晕过去。
“都他妈给老子老实点!”老郑恶狠狠地瞪了筏子上另外两人。
两人立刻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等薛玲荣缓过劲来,皮筏已经在河中央了。
老郑和阿强在用力划桨,皮筏在湍急的河水里颠簸着,随时可能翻覆。
对岸越来越近。
半山腰碉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缅北。
地狱。
薛玲荣蜷缩在筏子底部,浑身发抖。
她的钱没了。
她的枪没了。
她的希望……也没了。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无尽的绝望。
半个小时后,皮筏靠岸。
老郑和阿强没有下船。
他们只是把皮筏靠在浅滩一块石头旁,然后指了指岸上。
“到了。”老郑说,“你们自由了。”
自由?
薛玲荣半信半疑地看着老郑。
“你们……可以走了。”老郑指了指身后的密林,语气平淡,“顺着这条小路往里走,能不能活,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走?
真的放他们走?
薛玲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老郑良心发现了?还是……这又是什么陷阱?
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疑虑!
管他是不是陷阱,先离开这两个魔鬼再说!
另外两个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下皮筏,踉跄着往岸上跑。
薛玲荣犹豫了一秒,也跟着跳下去,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她几乎要哭出来。
“快走!”她低喝一声,也顾不上疼痛,朝着老郑所指的那条小路,跌跌撞撞地跑去!
自由!
生路!
就在眼前!
虽然前路未知,虽然身处异国险地。
但至少,暂时摆脱了老郑的控制!
薛玲荣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那死灰复燃的、极其微弱的希望之火!
只要钻进这片林子,躲起来,然后……
就在此时,身后老郑忽然开口了。
“薛老板,”他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嘲弄,“祝你好运。”
薛玲荣心里一紧。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岸边的草丛里忽然窜出四个黑影。
黑黝黝的枪管对准了他们三个人。
那是 AK47。
真正的、能杀人的枪。
薛玲荣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人,也吓得瘫倒在地。
那四个黑影走近了。
领头的是个皮肤黝黑、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军装,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光闪闪的门牙。
这时,老郑和阿强才不慌不忙地涉水上岸。
老郑对着领头的男人,点了点头,用薛玲荣听不懂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土语快速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指了指薛玲荣他们。
领头的男人咧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