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撞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回荡着他失控的怒吼与远去的脚步声。
杨守业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深重的疲惫,以及疲惫之下钢铁般的决心。
……
京都杨家别墅书房内,杨远清砸碎了所有能砸之物。
瓷器、相框、笔记本电脑,甚至墙上那幅价值不菲的名画,尽数化为碎片。
薛玲荣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地望着丈夫发疯。
“他要逼死我……”杨远清喘着粗气,眼中血丝密布,“他真要逼死我!”
“远清,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杨远清猛地转身,攥住她的肩,“卖股份?拿那点钱滚蛋?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他松手,在满地狼藉中踉跄踱步。
!是我费尽心机得来的!他凭什么拿走?”
“可是法律上……”
“法律?”杨远清笑了,笑容扭曲而疯狂,“在华夏,有些事,法律管不了。”
他跌撞至书桌旁,从暗格抽出牛皮纸袋。
打开,是他那份股权文件。
上有杨守业的亲笔签名。
“他七十六了。”杨远清盯着文件,声冷如毒蛇吐信,“心脏不好,血压高,五年前还中风过一次。”
薛玲荣浑身剧颤。
“远清,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杨远清抬起头,眼中已无他物,只剩疯狂的决绝。
“他既不给我留活路——”
“那就别怪我,不给他留活路。”
窗外,乌云压城。
一场暴雨,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