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面流动性在快速减少。”杜辉廉补充道,“
李家成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青洲英泥股东名册复印件。
名册上,前十大股东的名字
“不是英资。”他忽然开口,语气笃定,“英资若要护盘,不会用这种‘抢筹式’的手法。”
“也不是散户。”杜辉廉立刻接话,“恒指跌成这样,散户早就在割肉离场,没人有胆量、更没人有实力,在这个位置逆势接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判断:有人在跟他们抢。
而且,对方对青洲英泥的底牌、对他们的吸筹节奏,似乎了如指掌。
李家成缓缓靠回椅背,目光沉了下来。。
青洲英泥股权分散、市值偏低,本是他眼中最稳妥的“猎物”。
他算准了市场恐慌,算准了英资懈迨,却唯独没算到,会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
“查。”
李家成只吐出一个字,却带着千钧之力。
“从各大券商,到最近在英皇道、中环一带频繁开户的证券行,逐家查。”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重点查那些在青州英泥上,持续净买入的机构。”
杜辉廉立刻点头:“我马上去办。”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被李家成叫住。
“杜先生。”
杜辉廉回头。
李家成知道,只有深究才能解决燃眉之急,必须尽快行动:“我们已经拥有多少了?”。”
李家点点头,果断决定说道:“先不要管有没有别人吸筹,千万不要再尤豫不决,趁着现在股市低迷,要加大力度吸筹。”
在李超人看来,青洲英泥价值在10亿港币,现在这个股价吸筹,都是在赚钱。
单纯从壮大自己的商业版图来看,12亿港币都是值得的。
“好的。”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李家成独自坐在窗前,望着中环渐沉的暮色,指尖的敲击声,比刚才更密了。
他知道,这场原本计划“水到渠成”的收购,从这一刻起,已经变成了一场没有硝烟的博弈。
而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对手,正用一种近乎挑衅的方式,告诉他——
青洲英泥,没那么好拿。
…
…
…
新一周开市,恒生指数毫无悬念地继续狂泻。
收盘定格在468点。
一夜之间,指数直接跌回十个月前的水平。整个香江股市哀鸿遍野,证券行里骂声一片,茶餐厅里全是叹气声。
有人捶胸顿足,有人面色惨白,有人蹲在路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但这一切,早在黄家豪的预料之中。
大盘暴跌,对别人是灾难,对他而言,却是最好的狩猎窗口。
就在当天,他趁着市场恐慌砸出的低位,一口气吞下相当于平日三倍成交量的青洲英泥筹码。
动作隐蔽,节奏克制,悄无声息地扩大着自己的阵地。
接下来几日,恒指在恐慌与试探中走出一个W形的震荡走势。多空激烈厮杀,直到周五收盘,才勉强收在480点。
休市之后,刘德明第一时间走进办公室。。”。”
黄家豪靠在皮椅上,指尖轻叩扶手,神色平静如水。
“青州英泥在大盘暴跌时逆势走强,应该已经引起一些嗅觉伶敏的人注意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锐利:“但这还远远不够。”
刘德明抬起头,等着下文。
“从下周开始,不必再隐藏行踪。”黄家豪目光如刀,“直接暴力拉升股价,把盘面做热,吸引全港的专业炒家进场追高。
而且要在这个周末,让《天天日报》放出消息,说有华资大亨看上了青州英泥。”
刘德明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要主动点火了。
“明白。”
他合上笔记本,准备起身。
“还有一件事。”
黄家豪叫住他,目光转向窗外中环的夜色。
霓虹灯在玻璃上映出斑烂的光影,他的声音却比夜色更沉:“现在恒指大跌,几只头部华资地产股都被砸到了低位。”
他顿了顿,报出一串数字:“新世界市值只剩18亿港币,新鸿基12亿港币,长江实业更低,只有10亿港币。”
刘德明眼睛一亮。
全是千载难逢的抄底标的。
“你抽调1000万港币,”黄家豪回过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