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只是想到某人都会让lune出现,看来赵孟生说的没错,她确实是把她的噩梦和第一个救下她的裴学谦关联在了一起。

    像个懦弱又无能迁怒的胆小鬼。

    “小姐,”车里男人终于皱着眉开口了,“你有事吗?”

    “没事不能站在这里吗?这儿是你包下的地皮?”何绮月恼火的时候,总是嘴巴比脑子快,等她想起来自己怼了人家,也为时已晚了。

    吉普车里的蓝毛的眉头皱得更明显了。

    何绮月鼓了鼓脸颊,再抬头,换上个乖巧无害的笑,语气也稍微放缓了些:“我想请教下,你们村里有一位叫左……”

    她卡了下壳,不确定地回忆了下前天扫过的名字,“哦,左峻山的大师吗?”

    男人沉默两秒,缓缓挑眉:“大师?”

    “对,可能四五十岁,烧钧瓷……”何绮月想了想,对着那头质朴的看起来学历不高的蓝毛,她“体贴”地换成了更接地气的说法,“烧泥巴的。”

    男人低头嗤笑了声。

    何绮月:?

    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我知道了,你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一直走到最尽头,再往西拐,”扶着方向盘的手指从屈到直,薄茧覆在他修长的指骨侧,他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一句,“走到最西边,村头就是。”

    何绮月从远处收回目光:“这样,谢谢啦。”

    “不客气。”

    吉普车前车窗,女孩的背影远去,直到消失道路的高坡下。

    副驾驶座的车门拉开。一个年轻小个子窜上来:

    “峻山哥,听邹姨说刚刚过去了个城里来的小姑娘,水嫩得跟电视上的明星似的,特别漂亮!你见着了吗?”

    “见了。”左峻山发动起车。

    “哎?哪呢?人呢??”

    “往西去了。”吉普起档,车转向东。

    “啊……那看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谁家亲戚,都没人认出来呢。”小个子遗憾,过了两秒还是不死心,“她好看吗?真和邹姨说的一样??”

    覆着薄茧的指骨懒洋洋敲了敲方向盘。

    “好看,像天上来的,”

    男人扫了一眼早就没影的后视镜里的高坡,“脾气也像天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