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污言秽语如同冰冷的污水,当头泼下。沈微与留言一墙之隔,浑身冰凉。不是因为这些话本身多么伤人,而是这些话,竟然和那天周屿那句冰冷的“关你什么事”如此契合!仿佛印证了某种不堪的事实!
愤怒,如同岩浆,瞬间冲垮了强装的冷静!
“砰!”沈微猛地一把推开隔间的门,巨大的声响让里面三个正说得唾沫横飞的女生瞬间噤声,惊恐地回头。
沈微站在门口,背脊挺得笔直,浅琥珀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锐利如刀锋,一一扫过她们惊慌失措的脸。她的气场强大而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说啊,”沈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刚才不是说得挺热闹?当着我的面,把你们那些精彩的‘听说’,再说一遍?”
三个女生脸色煞白,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沈微学霸的光环和此刻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她们感到了实质性的恐惧。
“不敢了?”沈微冷笑一声,向前一步,“背后嚼舌根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吗?恶意揣测,造谣生事,这就是你们的本事?”她的目光如同冰锥,钉在那个说得最起劲的女生脸上,“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刚才具体说了什么吗?需要我找老师,或者……找周屿本人,来求证一下你那些精彩的‘听说’吗?”
提到“周屿本人”,那女生吓得浑身一抖,脸白得像纸。她们都知道周屿的背景和脾气,更知道沈微和他之前的关系。如果真闹到周屿面前……后果不堪设想。
“对……对不起!沈微同学!我们……我们胡说八道的!”三个女生慌忙道歉,声音带着哭腔,争先恐后地挤开沈微,逃也似的冲出了卫生间。
这次,沈微用近乎严苛的理性将自己武装起来,将所有因周屿而起的混乱情绪死死压在题海之下。竞赛、学习、错题集,她的世界被这些熟悉的、可控的事物填满。唯独那张并排的课桌,成了需要刻意回避的雷区。
她甚至开始认真考虑换座位的可行性报告该如何写,理由充分:竞赛班搭档需要更专注的独立空间?避免不必要的流言干扰?徐明远应该会理解……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在她脑中盘旋不去,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冷静。
午休时间,教室里人声嘈杂。沈微却觉得异常烦闷,那些若有若无的、在她和周屿之间逡巡的目光,那些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都像细密的针,扎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她拿起一本物理竞赛真题集,起身离开了喧嚣的教室。
她来到教学楼顶层的天台,那里通常空无一人,只有风声和广阔的天空,能让她混乱的心绪彻底沉静下来。
沈微走到栏杆边,眺望着远处鳞次栉比的建筑和更广阔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稍稍平复了内心的烦躁。她翻开书,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复杂的公式和模型上。
周屿坐在教室里,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沈微离开的背影。那背影挺直,疏离,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他烦躁地将手中的笔扔在桌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引来旁边赵磊惊疑的一瞥。他视若无睹。
这几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沈微筑起的壁垒有多高、多冷。每一次尝试靠近都被无声地挡回,每一次目光交汇都被刻意避开。那句该死的“关你什么事”像魔咒一样在他脑中回响,懊悔和一种更深沉的恐慌啃噬着他。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害怕失去什么。不是那个可笑的“交易”,而是……她看向他时,眼中偶尔闪过的光,是图书馆里并肩的静谧,是难题解开时默契的相视,是那颗薄荷糖带来的、只有他们懂的清凉与微甜。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骄傲和别扭在巨大的恐慌面前溃不成军。他必须主动打破这该死的僵局。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带起一阵风。在赵磊和李想惊愕的目光中,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目标同样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