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
沈微正和苏晓冉、林溪站在一起聊天,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水。
一个暂停哨响。队员们纷纷走向场边补充水分。
周屿运球走向场边,目标明确地停在沈微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运动后的热气和压迫感。
“水。”他言简意赅,声音带着微喘,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的意味。
沈微正听林溪说得起劲,闻言愣了一下。他刚才邀请她来看训练,就是为了现在理直气壮地索要她手里的水?
旁边的苏晓冉和林溪也瞬间噤声,两双眼睛在周屿和沈微之间滴溜溜地转,闪烁着“果然如此”的八卦光芒。
“啊?”沈微下意识地发出一个单音节,随即反应过来。看着周屿那副带着点少年执拗、甚至有点“我邀请你了你就得负责到底”的理直气壮眼神,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心底那份涟漪却漾得更开。
周屿见她没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觉得她的迟钝有点不可思议。他下巴微抬,更明确地点了点她手里那瓶水,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催促和一丝只有沈微能隐约捕捉到的、细微的别扭:“不是有吗?渴了。”
“喏,给你。”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递过一支笔。
指尖不经意相触,微凉与温热交汇。周屿眼底那点细微的别扭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逞般的、极淡的愉悦光芒。周屿接过水,拧开瓶盖,仰头猛灌了几口,喉结滚动,几滴水珠滑落。他喝得很急,仿佛真的渴极了,但沈微总觉得他嘴角似乎有抹极淡的、得逞般的弧度一闪而逝。
“谢了。”他声音依旧低沉,但尾音似乎比刚才轻松了些许。
他拧好瓶盖,目光飞快地扫过沈微微微泛红的脸颊,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毫米,快得让人以为是光影的错觉,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跑回场内继续训练。背影挺拔,带着一种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哇哦……”苏晓冉捂着嘴,小声惊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微,充满了探究。
林溪则抱着手臂,一脸“我早已看透一切”的了然表情,促狭地用肩膀撞了撞沈微:“行啊微微,周屿使唤你送水,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天经地义!”
沈微被她们看得脸颊温度又升高了几分,握着那个还剩半瓶水、瓶身还残留着他掌心和唇畔温度的瓶子,心里有点乱,又有点奇异的安定感。
她努力忽略刚才指尖相触的微妙悸动和周屿喝水时那充满力量感的侧影,试图用理性说服自己:他只是在执行“交易条款”,维护他“男朋友”的身份象征,让自己这个“挡箭牌”的存在感更强一些,这样“苍蝇”们才会更识趣。
对,一定是这样!至于心底那份越来越难以忽视的安定感和被他“需要”的隐秘欢喜,迟钝如她,选择性地将其归类为“牢固的革命友谊”带来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