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而是清晰地映着她此刻慌乱的模样,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欣赏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湖漾开一圈圈涟漪。
“……”沈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手中的纸巾被她无意识地捏成了一团。
周屿没再说话,只是将剩下的大半包纸巾放在她旁边的桌上。他最后瞥了一眼还在座位上手足无措的沈微,嘴角的弧度似乎又加深了一毫米,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走了。”他丢下两个字,转身离开了旧教室,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的光影里。
沈微独自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团沾满绿色颜料的纸巾,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她看着桌上那半包纸巾,又低头看着画本上那片被弄脏的角落,脸颊滚烫,心跳失序。
那个总是懒散、疏离、带着谜团的周屿,刚刚撞破了她最不为人知的、甚至有些笨拙的一面。而他留下的,不是嘲笑,不是探究,是一包纸巾,一句平淡的“画得不错”,和一个……让她心慌意乱的眼神。
她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完了……,好像越来越乱了。
而旧教室外,周屿并没有立刻离开。他靠在斑驳的墙壁上,从卫衣口袋里摸出那个银色小铁盒,拈出一颗薄荷糖丢进嘴里。清凉的气息在口腔弥漫开,却压不住心头那点陌生的躁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阳光里那个歪着头画画、眉眼弯弯、甚至哼着不成调小曲的沈微,以及她手忙脚乱沾满颜料时懊恼嘟囔“笨死了”的样子。
“啧。”他低低地嗤了一声,不知是在笑她的笨拙,还是在嘲笑自己被打乱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