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周屿瞬间冷戾的侧脸:“是,原话。需要现在‘招呼’一下刘三儿吗?”
周屿沉默了几秒。“不用动他。盯着就行。吓唬一下就够了。”他厌恶动用家里的资源,但这次……他拿出手机,点开加密通讯软件,将证据打包发送给备注“吴律师”的联系人:【吴叔,麻烦处理,诽谤证据链完整。校方施压,按最严校规。父母那边……暂时别惊动他们。】
发送完毕,对强哥说:“帖子消失干净点。源头,让张浩‘自己’删掉所有言论,公开道歉信发校内邮箱,抄送徐明远和德育处。告诉他,如果再有下次,或者刘三儿敢碰不该碰的人……”周屿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后果自负。让他掂量掂量,是他那个开棋牌室的表哥硬,还是恒远集团法务部的律师团硬。”
恒远集团。强哥眼神一凛,那是周屿父亲周振霆的跨国商业帝国。
“明白。”强哥点头,立刻安排。他知道周屿做事极有章法,懂得分寸。用规则内的力量碾压,更彻底,不留把柄。
周屿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他厌恶那个冰冷的世界,但为了清理掉溅向沈微的污秽,他不介意借用一下那个他避之不及的“名号”。
想起下午在图书馆,沈微含着薄荷糖认真讲解的样子,一种陌生的保护欲悄然压过心底的厌恶。
“强哥,”周屿忽然开口,“上次让你查的那个流浪动物救助站……”
“查到了,手续正规,口碑不错,离这儿不远。”
“嗯。”周屿应了一声。周末可以把那只捡到的小猫送过去。
一场无声却致命的“清理”,在夜色中完成。
周一的物理课,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低压槽。
徐明远站在讲台上,脸色黑得像锅底,手里捏着一沓批改好的周测卷,“啪”地一声重重摔在讲台上。
“某些同学!我不管你们是靠着什么门路挤进这个班的!”徐明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毫不掩饰地扫向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基础差不可怕!可怕的是态度恶劣!不思进取!交白卷?蒙选择题?你们当这里是游乐场吗?!”
全班噤若寒蝉。目光飘向风暴中心。
周屿依旧维持着他那副“与世界无关”的姿态,目光投向窗外,只有搁在桌面上那只手,食指指尖极其轻微地、带着不易察觉的节奏敲击着书页边缘。嗒、嗒、嗒……
沈微专注看卷,余光却清晰捕捉到那细微的动作。那不是紧张,更像是一种无聊的计数或是对闹剧的无声嘲讽。她想起周五在图书馆,周屿最后给她看的那张写满精妙解法的磨损草稿纸。那是他准备好的,回应她的“难题”。她选择了心照不宣的接受。
当徐明远点名周屿站起来解释“白卷”时,沈微的心提了一下。
周屿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压迫感。他深褐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暴怒的徐明远,忽然开口:“徐老师,下次考试,我保证选择题不再靠蒙。”他顿了顿,补充道,“大题……尽量写点。”
全班哗然。
沈微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心中了然。这看似敷衍的保证,是他给徐明远的台阶,也是给“交易”的一个交代——他需要“成绩提升”来兑现承诺。
下课铃响,徐明远铁青着脸离开。低气压释放,议论声嗡嗡响起。
沈微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刚走出教室,隔壁班一个男生就快步追了上来,脸上带着殷勤的笑:“沈微同学!等等!那个……上周物理笔记能借我看看吗?我有个地方不太懂……”
沈微脚步未停,声音礼貌而疏离:“抱歉,笔记在整理。你可以问徐老师。”这种以借笔记为名的搭讪,她太熟悉了。
男生不死心,还想再跟,旁边却伸出一条结实的手臂,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沈微的肩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和占有感。
沈微身体瞬间绷紧,侧头看去。
周屿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他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深褐色的眼眸没什么温度地扫了一眼陈宇,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个竖起耳朵的同学耳中:
“笔记?我同桌的笔记不外借。有不懂的,”他下巴微抬,点了点教室方向,“问老师去。”
男生被周屿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又被他那句“我同桌”和搭在沈微肩上的手震得愣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嗫嚅着:“啊……好,好的……”讪讪地退开了。
周围几个路过的同学,包括刚好从后门出来的赵磊和李想,都看到了这一幕,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八卦的光芒。冰山学霸沈微,和睡神校霸周屿?同桌?还这么……亲近?那句“我同桌”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宣示主权?!
沈微在周屿手臂搭上来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想挣脱,但周屿的手臂看似随意,力道却不容抗拒,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