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手机屏幕，昨天他留下号码的纸条，此刻正静静躺在她的笔袋夹层里。
她点开微信，搜索那个号码——一个极其简单的黑色头像，昵称只有一个句点“.”。
发送好友请求：沈微。
请求发出，像投入未知深海的漂流瓶，瞬间沉寂。
沈微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屏幕闪烁，.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沈微的心也跟着屏幕闪烁了一瞬。
沈微斟酌地打下一句：“你还在学校吗？”
意料之中，并没有什么回应。她思索着是再写一会作业还是收拾一下回家。
只是突然后门轻响，周屿斜倚门框，校服敞着，黑T恤，倦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有事？”声音低沉。
沈微心跳平稳下来：“嗯。补习的事。现在有空？”她指了指摊开的书和笔记。
周屿几步走过来坐下，后仰靠椅，，长腿委屈地屈着，侧头看她，无形的压力弥漫。“嗯。”
沈微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周屿，我们做个交易。”
她目光坦然直视他深褐色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我帮你补习物理，保证你成绩提升，至少让徐老师不再盯着你叫家长，省去你很多麻烦。”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冷静：“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假扮我的男朋友。不需要你做什么特别的事，只需要让那些总来烦我的苍蝇知道，我有男朋友了，而且是你。”
她意有所指地补充，“我相信你的‘存在感’，足够让他们知难而退，给我一个清净的学习环境。各取所需，公平交易。你觉得怎么样？”
空气安静了几秒。
周屿没说话，深褐色的眸子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审视、探究，还有一丝……意料之中的玩味？他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假扮男朋友？”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慵懒，手指无意识地在崭新的物理书封面上敲了敲，“沈大学霸，你这算盘打得挺响。用补习……换我当挡箭牌？”
“是交易。”沈微纠正，眼神依旧坦荡，“而且，补习是实打实帮你解决麻烦。你总交白卷，徐老师迟早找你家长，你不烦吗？我帮你搞定这个麻烦。作为回报，你帮我解决另一个麻烦。很公平。”
周屿看着她理直气壮、毫不掩饰目的的样子，眼底那点玩味更深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拉近了距离，目光锁住沈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补习……可以试听一下。至于‘男朋友’……”他顿了顿，深褐色的眼底掠过一抹复杂难辨的光，像是想到了什么遥远的事情，又像是权衡着什么，自言自语小声道，“如果爸妈知道我‘早恋’……会不会气得立刻飞回来？”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沈微却敏锐地捕捉到那话语深处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期待。
沈微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追问，只是平静地说：“那是你的考虑，我的提议不变。补习随时可以开始，或者结束。交易是否达成，取决于你。”
她的态度明确：我提出我的条件，接不接受，是你的自由。
周屿定定地看着她几秒，似乎在评估她话里的分量和可行性。
那抹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沉淀下去，最终化为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他身体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行。先试听。沈老师，请开始？”他下巴微抬，点了点摊开的书。
沈微心底松了口气，计划初步推进。
她翻开书：“好。那我们从基础概念开始梳理。比如牛顿第二定律，核心是力与运动的关系……”她进入状态，讲解清晰。
周屿的反应……很“周屿”。目光看似游离，倦怠依旧。但当沈微在草稿纸上画一道斜面题的分析图，无意识画错了一个摩擦力的方向时——
“这里。”周屿突然开口，食指精准点在她画错的地方，“方向，反了。”
沈微一看，脸颊微热——低级失误！她迅速擦掉修正：“抱歉，是我画错了。”修正完，看向他，带着一丝探究，“你怎么看出来的？”
周屿没回答，那只指出错误的手却伸进了裤兜。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银色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颗圆滚滚的白色薄荷糖。他拈起一颗，极其自然地递到沈微面前的桌面上。
“？”沈微再次愣住。
“润润喉。”周屿声音平淡，自己先吃了一颗。
沈微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又看看那颗糖。她没迟疑，坦然地拿起那颗糖，剥开，放入口中，清凉甘甜弥漫。“谢谢。”她含着糖说，声音有点含糊，但眼神清亮，继续讲解。
气氛似乎因这颗糖和刚才的“纠错”而微妙地松弛了些。沈微讲得更投入。周屿依旧话少，但沈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