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便把年世兰的仇恨值吸引走了大半。
宓秀院
“噼里啪啦“一通乱砸,地面顿时遍布金钱的芳香。
颂芝小心翼翼地避开瓷器碎片,挪到自家主子身旁。
“主子,前几日竹息姑姑来了府里,福晋的禁足便解了,依奴才看,这大抵是德嫔娘娘的意思。”
“福晋这回害得王爷丢了大脸,王爷又岂会愿意放福晋出来?不过是德嫔娘娘发了话,王爷孝顺,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说到底,王爷心里最看重的还是主子您,要不然,这绣房也落不到您手里不是?”
听了这话,年世兰心里的气顺了一些。
“那是自然,王爷心里头最重要的当然是本福晋!
“哼……便宜乌拉那拉氏那个老妇了!”
年世兰拨弄了几下护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满是阴狠。
“这贱人出来也好,害了我的孩儿,还想安享荣华富贵……简直做梦!”
要不是没有证据,她定要扒了那老妇的皮!
“颂芝,去,在佛前供上几盆水。明儿个请安,你给本福晋把水泼那老妇头上、身上。”
看着颂芝脸上掩饰不住的惧色,年世兰气不打一处来。
她狠狠剜了颂芝一眼:“怕什么!没出息的东西!”
“这可是本福晋特地求来的‘圣水’,泼她是抬举她!是替她洗干净那一身的罪孽和晦气,免得脏了整个王府的风水!”
“便是王爷知道了,也得夸本福晋做的好,谁让那老妇冲撞了神明呢!”
颂芝闻言,心底的惧意顿时散尽,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是,奴才这就去将‘圣水’供上。明儿个定会泼得干干净净,绝不让那起子晦气东西脏了主子的眼!”
……
收到宓秀院的动静,胤禛只觉得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一脸深沉地捂着心口,深深地叹了口气。
也没别的原因,就是他觉得简朴是一种美德,他素来保持的很好,皇阿玛很是欣赏。
世兰身为他枕边人,纵使没有这等美德,也不该这般铺张浪费。
真的,他不是心疼银子,就是民生多艰,他见不得浪费罢了。
若是……
犹豫许久,万般无奈之下,胤禛放弃了给宓秀院尽数换上银制、铜制摆件的想法。
翌日,清晨,承徽院
众人到齐,年世兰带着浩浩荡荡的奴才姗姗来迟。
刚踏入殿门,年世兰一个眼神,身后几个健壮的仆妇便一拥而上,将宜修死死按在椅子上。
剩下的人也没闲着,三下五除二就把承徽院的奴才全制住了。
宜修脸色漆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厉声呵斥:“你要做什么?放肆!年氏你放肆!”
年世兰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泼!”
颂芝领着几个婢女,端着水盆,兜头朝宜修泼了下去。
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冯若昭垂着眼皮,状若惊慌,心里却痛快极了。
她就知道,这恶人还需恶人磨,将真相告诉年世兰准没错。
宜修的报应这不就来了!
她就等着看宜修的下场!
周绿漪几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底的茫然无措。
这……九爷吩咐她们搅乱雍亲王府的后宅,越乱越好。
可是……年侧福晋这般行事,哪里还用得上她们?
至于违逆九爷的命令,她们不敢。
她们这些瘦马,打小就被断了生育能力,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要是敢背叛九爷,九爷只需把她们的真实来历抖出来,到时她们的下场……
一念及此,几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不管了,过上两日,她们再添把火就是了。
李静言等人吓破了胆,恨不得长出八条腿,赶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可却不得不面对现实,只得缩着个脖子,拼命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宜修没想到年世兰敢这么干。
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冰凉的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打乱了鬓发,浸透了旗装,她却恍若未觉。
好一会儿,宜修才反应过来。
她死死盯着年世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年氏,以下犯上,你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王爷怪罪吗?你年家的规矩就是这般吗?”
年世兰闻言,眼皮一抬,把宜修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直视回去,眸子里全是挑衅:“以下犯上……?简直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