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掉以轻心,着了甄嬛的道。
甄嬛聪慧,心机深沉,怕是已经猜到是我对她下药了。
如今有了温实初做帮手,她更是如虎添翼。
弘旼那边,你盯着些,莫让甄嬛钻了空子。
年府医那也去说一声,让他将温实初给我盯死了。
绝不许他靠近宓秀院的补品、药材。”
年世兰唯恐有所疏漏,伤及弘旼,干脆下令。
“把我的熏香尽数撤了。
交代下去,往后凡是宓秀院之人,一概不许熏香。
若敢阳奉阴违,休怪我不念旧情。”
颂芝丝毫不敢耽搁。
“奴才知道了,这就去办。”
年世兰脑子一转,叫住了颂芝。
“等等,先别走。
甄嬛这个贱人,必会暗中追查给她下药之人。
等她动手查探时,你便将那几个下药的证据慢慢递过去。
行事隐秘些,莫叫她起疑,要让她以为一切皆是自己查探所得。
她们既然敢利用我,那也该为我分忧,好好替我试探甄嬛的手段。
如此,也算是功过相抵了。
你主子我啊~~就看着她们狗咬狗~~~”
颂芝闻言,眼睛一亮,连忙奉承。
“主子英明,奴才定会谨慎行事。”
弘旼的年纪渐长,即将入学,要搬去前院生活了。
年世兰始终无法放心。
次日一早,她便将年五、年六,派去弘旼身旁。
年五精通医术,年六武艺出众。
多了这两个人看顾弘旼的安危,年世兰安心不少。
颂芝在一旁欲言又止。
年世兰翻了个白眼,“有话就说。”
颂芝满脸担忧。
“年五、年六都去照看阿哥,主子身边人手不足。
万一甄嬛暗中对您下手,可如何是好?
您身边缺了通晓医理的人随侍,奴才实在放心不下。
不如奴才差人传信回府,请二爷再送些人来伺候主子?”
年世兰思索半晌,还是拒绝了颂芝的提议。
“暂时不必了。
我给甄嬛下药这事还没过去呢,现在不宜生事。
待哥哥官职下来了,再说也不迟。
何况我跟弘旼平日里三餐都在一处用,少了医女并无大碍。
便让年五多操劳些,常来正院查验茶饮、点心与衣物。
这些时日你也辛苦些,再将宓秀院的人手筛查一遍,莫要让人钻了空子。
但凡家眷不在年府当差的,一律逐出,另行换上忠心可靠之人。”
颂芝闻言,慌忙垂首,支支吾吾地说道:
“奴才记住了。
只是……只是宓秀院里的下人,除了主子带来的陪嫁,其余全是内务府拨来的包衣。
他们的家眷,没法安置到年府当差。”
说完,颂芝便装起了鹌鹑。
年世兰:“……”
她怎么就忘了,王府不比旁处,奴才都是包衣出身,年家无法轻易拿捏。
年世兰又气又恼,腕间用力。
“哐当”一声,茶盏被扫落在地。
“你先着手清查,把形迹可疑之人尽数赶出宓秀院。
再修书回府,让家中帮忙彻查这些奴才的根底。”
颂芝连忙应下,飞快地退出了内殿,唯恐自己成为年世兰的出气筒。
年家这边,父子三人阅罢信件,开始出手帮年世兰查探。
年家本是包衣出身,直至年遐龄考上进士,又逢其父立功,这才被抬到了汉军旗。
(pS:作者私设)
但抬旗恩典仅惠及年遐龄一支,族中其余人依旧是包衣籍。
借着族中旧脉与姻亲助力,不过短短几日,宓秀院内所有包衣的来历便尽数查清了。
年羹尧父子三人翻阅完一众奴才的底细,惊出了一身冷汗。
其中两人,皆与乌雅氏存有姻亲纠葛,生母皆是乌雅氏旁支出身。
乌雅氏全族失势倒台后,二人生母皆被病逝。
其子为了保全自身性命,将此事闹大了,这份关系才彻底暴露。
否则,这份隐秘关系年家根本无从查起。
父子三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二人定然是德贵太妃安插在女儿/妹妹院里的钉子。
父子三人心有余悸,又将其余人的底细逐一复查。
待查实她们家中既不与乌雅氏、乌拉那拉氏两族沾亲。
也未与雍亲王府其余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