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甄嬛心里怎么想、愿不愿意,他全然不在意。
他要的是雍亲王府明面上妻妾和睦。
漱玉轩
得知允禛的处置后,甄嬛寒意彻骨,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她勉强稳住心神:“多谢王爷为我做主,还请苏公公替我向王爷道谢。”
苏培盛一走,甄嬛便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床上。
她素来聪慧,怎会看不出其中的蹊跷之处。
这几个出身卑微、年老色衰、不得宠爱的侍妾,既无门路、又无财力。
哪里来的本事将绝育之药悄悄带入府中,更别说收买下人对自己下手。
不过是替罪羊罢了。
真正的幕后主使定然身份特殊,是允禛不愿、也不能处置之人。
所以,允禛才不给她追查真相的机会,直接杖毙这几个替罪羊糊弄她。
幕后之人是年世兰?
还是宜修?
或者两者皆是?
亦或者,还有其她人掺和其中?
甄嬛忽然记起,孙府医说的她中的是多种混合在一起的绝孕药。
也就是说,害她的人不止一个。
心念一转,甄嬛当即锁定了两个目标:年世兰和宜修。
宜修是嫡福晋,身后有德贵太妃做靠山。
年世兰是侧福晋,膝下有子,还有年家做靠山。
放眼府中,也唯有这两人才能令胤禛有所顾忌,无法处置。
至于此事还有哪些人暗中掺和,甄嬛不知。
她自问,除却年世兰之外,从未与旁人结怨。
害人总得有缘由才是。
甄嬛思来想去,却始终毫无头绪。
她心中更恨了。
恨宜修、恨年世兰、恨……允禛!
“王爷……”甄嬛在心中一遍遍默念。
不!
她不敢、亦不能恨王爷!
甄嬛无奈地紧闭双眼。
她往后再无生育的可能,后路已断。
如今唯一能依靠的便是王爷。
唯有牢牢守住恩宠,方能不被旁人欺压、磋磨与折辱。
唯有加深王爷心中的愧疚,方能争来抱养子嗣的一线希望。
权衡利弊之后,甄嬛强压下心底不满与怨愤。
她反复给自己洗脑,不断告诫自己,绝不能对允禛心生恨意。
唯恐一时不慎,恨意外露,被允禛察觉,就此失宠。
一旦恩宠不再,她便只能任人宰割,再无翻身的余地。
许久,甄嬛方才彻底放下对允禛的怨恨。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戾气翻涌,幽幽低语:“福晋…年世兰…咱们来日方长!”
前院
允禛翻阅着手中的奏折。
“此事处置结果可告知甄庶福晋了?她可有哭闹,心中可有怨怼?”
苏培盛:“回王爷,甄庶福晋特意嘱咐奴才,代她多谢王爷秉公处置。
她安安静静,并无哭闹,奴才也瞧不透她心中究竟有无怨意。”
踌躇再三,苏培盛终究咽回了那句“甄庶福晋面色惨白,并无怨怼”。
在苏培盛心中,不能生育的甄嬛前程渺茫。
即便得宠,也只是一时风光罢了,不值得投资。
“唉……”允禛心中长叹一声。
以莞莞的聪慧,想必已然猜出了内里隐情。
可还是为了他不哭不闹。
这般知分寸、这般懂事,定是爱惨了他!
允禛心中愈发愧疚。
“可有音讯?温太医何时能到?”
苏培盛慌忙垂首,不敢去看允禛的表情。
“回王爷,内务府传讯,温太医因医术欠佳,已被革职。”
允禛:“……”
沉默片刻,允禛方才开口:“罢了……你去查查他如今身在何处,将他请来府中。”
说罢,允禛心累地挥了挥手,示意苏培盛退下。
苏培盛见状,圆润的滚了。
刚行至门口,身后又传来吩咐。
“待温实初入府,你直接带他去漱玉轩便是。
再问问他,可愿留在府中做府医,专门为甄庶福晋调养身子。”
“此外,再寻一位医术高明的府医,将其家眷尽数接到庄子上安置。
未经本王允准,不得踏入后院半步。
哪怕额娘传召,亦不得违例。
孙府医一事,本王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苏培盛强压下心中的惊骇,躬身应道:“嗻!奴才谨记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