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宫中生活1
    三道谕旨宣毕,内侍捧诏,众臣跪拜叩首,共为见证,用玺封印,大局已定。

    而此次皇权交替,京畿安堵,朝野不惊,全系舒穆禄一族之力。

    舒穆禄为满洲开国勋旧,世掌禁军,族人遍布领侍卫内大臣、步军、九门、部院要职。

    当此人心惶惶之际,全族一力支撑:

    控宫卫,畅春园、圆明园宿卫皆由其心腹掌领,隔绝诸王党羽,护侍驾、传诏无扰。

    稳九门,严管出入,弹压市井,杜绝兵变与谣言。

    定朝臣,以勋贵之望联络重臣,共尊遗诏,不生异论。

    安潜邸,暗护王府周全,使胤禛无内顾之忧。

    正因有舒穆禄一族在外稳住军政大局,又有重臣在场为传诏见证。

    康熙遗命方能顺利施行,胤禛得以承统,弘昭得立储位,朝局无波,江山安稳。

    畅春园遗诏既定,当日康熙龙驭上宾。

    新帝胤禛一身缟素,亲扶梓宫还宫。

    一路由舒穆禄一族子弟与亲信禁军层层护持。

    九门戒严,街巷肃清,自畅春园至紫禁城,白幡连绵,万籁无声,安稳无波。

    梓宫奉安乾清宫,举国发丧。

    先朝太妃、太嫔各依班次,于东庑守灵,丧仪诸事统归礼部与内务府主持,新帝眷属不得干预。

    传旨既下,雍王府嫡福晋宜修、侧福晋佛拉娜、年世兰率府中诸眷、皇子皇女,一并入宫哭灵。

    众人尽易素服,撤除珠翠,肃穆低首,于西阶列队,与先朝太妃各居东西,不相混杂。

    灵前祭礼开始,宜修以新帝嫡福晋身份居首,引领跪拜,伏地举哀。

    佛拉娜紧随其侧,哀容沉静,垂泪低泣,举止端谨。

    年世兰虽素来骄纵,亦知国丧礼制森严。

    更兼佛拉娜身份贵重,不敢有半分张狂,只敛声屏息,随班行礼。

    朝夕哭临、上香奠祭,一如礼制。

    未几,诸王、贝勒、贝子、文武大臣齐集灵前,请胤禛即皇帝位。

    胤禛于大行皇帝梓宫之前,身着衰服,面南而受朝拜。

    群臣三跪九叩,山呼万岁,灵前继位礼成。

    礼毕,胤禛命内侍当众宣读先帝遗诏:

    “传位于皇四子胤禛;

    皇孙弘昭,仁厚英敏,着立为皇太子;

    德妃乌雅氏,屡对朕躬子嗣暗施毒手,心术阴私,

    他日必恃生母之尊压制新君、谋害皇孙,动摇国本,著令殉葬,以绝后患。”

    遗诏宣毕,满殿寂然,无一人敢言。

    当日,德妃乌雅氏即于永和宫自缢殉主。

    国丧之内,不行吉礼,不举行册封大典。

    待灵前诸事稍定,胤禛遂降旨,暂定后宫名分:

    “大行皇帝丧仪未毕,暂不册宝。

    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暂主中宫事,表率女眷,襄助丧礼内廷之仪;

    侧福晋舒穆禄氏,暂协理六宫庶务,佐理内廷规矩;

    侧福晋年氏,向在藩邸谙熟家事,仍令协佐庶务,俱听舒穆禄氏节制。

    待百日礼成,再行册立大典。”

    宜修跪聆旨意,俯首谢恩。

    她虽为暂主中宫,不过是依礼制领头行礼、尽孝举哀,真正内廷权柄,并不在她手中。

    佛拉娜从容再拜,神色谦谨。

    她本不想要,又是太子生母,无人敢怠慢!

    但是现在这情况还是暂时拿着为好。

    年世兰亦俯首谢恩,心有不甘,却深知形势。

    昔日在王府她一手掌家,如今位次在佛拉娜之下,又需听其节制。

    可她更明白,佛拉娜一族有从龙之功,又是皇太子生母。

    纵是她再看重权势,也断不敢得罪,只得隐忍恭谨。

    自此,朝夕奠礼依旧。

    先朝太妃太嫔守宁寿宫一带,

    宜修、佛拉娜、年世兰等,俱在乾清宫西侧便殿、围房暂住,以便按时哭临,不与先朝宫眷相混。

    白日随班行礼,入夜就近歇息,衣不解带,守孝如仪。

    直至首轮朝夕奠礼毕,丧仪暂歇,方奉旨退回临时居所静候。

    紫禁城素幔弥望,悲音不绝。

    二十七日持服期满,释去最重丧服,丧仪暂告一段落。

    众人方奉旨出离乾清宫侧近围房,各往预备的宫室暂居,不再昼夜守灵。

    然国丧未除,依旧不作乐、不庆贺、不举行册封大典。

    宜修居景仁宫,暂领中宫名分;

    佛拉娜居承乾宫,协理六宫规矩;

    年世兰居翊坤宫,佐理庶务。

    三宫相近,尊卑次序,不言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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