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放在实木书桌上。
没有外置物理键盘。
没有绚丽的指示灯。
屏幕亮着一层幽暗的冷光。
这块看似普通的设备。
没有任何商标。
没有任何接口。
它接入的。
是墨瞳的最高权限衍生埠。
那是帝国权力的绝对中枢。
林默坐在太师椅里。
后背靠着红木椅背。
左手端着那杯粗瓷茶盏。
茶水微烫。
热气袅袅上升。
白色的水汽。
模糊了他的金丝镜片。
他的右手悬在半空。
食指伸出。
指尖悬停在屏幕的正上方。
距离玻璃表面。
只有不到半寸。
没有发号施令的怒吼。
没有调兵遣将的急躁。
他没有调动一兵一卒。
没有接通任何舰队的作战频道。
甚至没有看一眼苏尘传来的求救报告。
窗外的雨还在下。
春雨打在江南古镇的青瓦上。
水珠顺着屋檐滴落。
砸碎在青石板上。
发出单调的碎响。
书房里。
只有屏幕散发的冷光。
映在林默的侧脸上。
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
林默的指尖落下。
触碰屏幕。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一道水波纹状的虚拟涟漪散开。
底层操作界面自动浮现。
黑底。
白字。
简洁到了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
林默开始敲击。
指尖在屏幕上跳跃。
动作舒缓。
节奏分明。
带着教书匠特有的沉稳。
仿佛他不是在主宰一场星际战争。
而是在批改一篇错漏百出的作业。
一行汉字指令。
在屏幕顶端逐字成型。
指令复杂繁冗。
由生僻的偏旁部首重组而成。
这不是普通的防御代码。
不是武器数组的开火授权。
更不是系统补丁。
这串汉字指令。
直接绕过了所有的物理引擎。
绕过了作业系统的应用层。
无视了天狼星海关的安保防火墙。
穿透了数十光年的深空距离。
它象一把无形的柳叶刀。
笔直地切入虚无。
连接到了天狼星海关周围。
连接到了那片宇宙的底层引力网。
那是当年造物留下的物理脉络。
也是李家锁死星河的最终底牌。
掌握着这片星空的绝对生杀大权。
苏尘站在一旁。
全息投影微微闪铄。
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屏住了呼吸。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汉字。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
但组合在一起。
却成了一篇连暗卫总指挥都看不懂的天书。
林默敲完最后一个偏旁。
手指停住。
食指微微抬起。
挪到了虚拟回车键的上方。
他没有立刻按下。
而是将左手的茶杯端起。
送到唇边。
低头。
抿了一小口。
茶汤苦涩。
咽下后泛起一丝甘甜。
喉结滚动。
林默抬起头。
金丝眼镜折射出屏幕的冷光。
眼神平淡无波。
透着看穿生死的冷酷。
食指落下。
他在键盘上按下一个回车。
干脆。
利落。
“滴。”
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从平板计算机的扬声器里传出。
指令发送。
远在几十光年之外。
天狼星海关外围。
战火正炽。
叛军舰队的攻势正值最高潮。
重装登陆艇的等离子切割机火花四溅。
蓝色的电弧烧穿了外层铁皮。
眼看就要切透实体能源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