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别塔这群疯狗!”
他指着画面怒吼。
声音在颤斗。
“他们要去抢实体能源库。”
“那里存着三百万吨高纯度晶核。”
“一旦被他们抢空。”
“帝国在天狼星的防线会瞬间停摆。”
旁边的主脑参谋快速操作终端。
调出驻军防卫图。
手指划过几道航线。
算力主脑瞬间给出跃迁倒计时。
参谋的脸色变得煞白。
看着跳出的时间反馈。
嘴唇直哆嗦。
“铁骑主力不在防区。”
“最近的第三舰队。”
“还在开普勒星系边缘巡逻。”
“全军跃迁准备加之空间跳跃时间。”
“最快也需要半个小时。”
会议厅陷入死寂。
针落可闻。
半个小时。
天狼星海关的民用护盾。
连三分钟都撑不住。
等铁骑舰队赶到。
叛军早就搬空了能源仓。
抹除了跳跃坐标。
消失在茫茫暗网里了。
能源库保不住了。
要员们急得焦头烂额。
在会议厅里来回踱步。
他们习惯了三十年的太平日子。
习惯了用律法和报表杀人。
面对这种不讲理的纯粹武装抢劫。
他们根本束手无策。
只能眼睁睁看着雷达上的能量条变短。
地球另一端。
深空情报局。
苏尘盯着同步传回的画面。
他一把推开前方的操作员。
自己站在控制台前。
十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
带起一串残影。
他没有尤豫。
将这十万火急的雷达图。
连同海关频临崩溃的光学转播。
紧急推送到了另一条线路上。
一条单线加密链路。
直通江南。
江南古镇。
夜雨初歇。
青石板路湿漉漉的。
空气里透着泥土的微腥。
小院正屋。
书桌前的台灯亮着。
林默连古镇的街口都没出过一步。
他稳坐在太师椅上。
身上穿着件普通的白衬衫。
右手还捏着那支红色的批改笔。
笔尖悬在半空。
桌面右侧。
空间扭曲。
苏尘的全息投影骤然弹开。
带来了满屏的硝烟和爆炸声。
火光交织。
刺眼的亮度映在林默的白衬衫上。
也映在他的金丝眼镜上。
海关雷达上。
密密麻麻的敌军红点。
象是一群吸血的蚂蟥。
疯狂逼近庞大的能源仓。
防卫盾的能量条彻底见底。
这幅画面。
这震耳欲聋的警报。
足以让任何人神经崩溃。
但林默的眼神。
没有半点波澜。
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冷若冰霜。
他看了一眼投影里密集的红点。
又看了一眼直线下降的护盾能量条。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
指尖微微用力。
将红笔的塑料笔帽扣上。
发出一声轻脆的咬合音。
“啪嗒。”
然后。
他放下了手里的红笔。
把笔稳稳搁在实木笔架上。
不急不躁。
他伸出左手。
端起桌角的那杯粗瓷茶盏。
杯里的茶水刚续过。
还冒着氤氲的白气。
林默把茶盏凑到唇边。
低下头。
隔着镜片。
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浮沫。
白雾向两侧散开。
动作优雅。
稳健。
带着一股老派教书匠的沉稳。
他喝了一小口。
茶水润湿了喉咙。
他咽了下去。
咽水的动作清淅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