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由汉字构成的城市全息GG牌。
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改变。
闪铄的霓虹灯牌里。
红色的方块字边缘。
出现了微弱的闪铄噪点。
这是肉眼难以察觉的底层渗透。
一些底层的供电网络代码。
已经被替换成了那种复杂的量子波纹符号。
幽蓝色的波纹。
在暗网中隐秘地流动。
像生长在阴暗处的徽菌。
一点点啃食着青云帝国定下的铁律。
取代了汉字的绝对交互。
街道上的平民毫无察觉。
买办们照常做生意。
巡逻的治安飞船依旧按既定路线行驶。
表面上风平浪静。
系统底层却已经被蛀空。
天狼星系外侧。
引力乱流区。
这里终年充斥着狂暴的陨石风暴。
一艘没有任何涂装编号的隐秘母舰。
庞大的金属舰身。
悬停在碎石带的最深处。
引擎熄火。
处于绝对的静默伪装状态。
母舰指挥舱内。
气温恒定。
旧时代古典交响乐在半空中回荡。
音符跳跃。
新晋财阀头目巴顿。
端坐在大厅中央的天鹅绒高背椅上。
他穿着一件昂贵的丝绸衬衫。
手里拿着一瓶珍藏版的古地星红酒。
年份久远。
标签泛黄。
巴顿的大拇指按住软木塞。
手指发力。
往上猛地一挑。
砰。
一声闷响。
酒香四溢。
猩红色的酒液倾泻而下。
砸进透明的高脚杯底。
溅起红色的水珠。
挂在杯壁上。
缓缓流下。
颜色象极了鲜血。
巴顿端起酒杯。
目光扫过站在两侧的财阀合伙人。
他仰起头。
喝了一大口。
酒液染红了嘴唇。
他舔了舔嘴角。
挑起一抹傲慢的冷笑。
李家的剑早就钝了。
巴顿放下酒杯。
水晶底座砸在金属桌面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他在椅子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双手交叉。
抵着下巴。
三十年没开过一枪。
三十年没杀过一个人。
巴顿的眼神透着鄙夷。
老一代的青云高层。
早就被太平日子泡成了泥塑。
一群连牙齿都掉光的纸老虎。
巴顿抬起右手。
指向大厅中央的全息星图。
星图上亮着三个蓝色的光点。
正是那三个边缘殖民星。
看看进度。
巴顿冷哼出声。
我们的巴别塔系统。
已经在三个星球的底层管线里。
跑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完全绕开了汉字识别埠。
天幕港的那些蠢货。
连最高警报都没拉响一次。
大厅里。
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一个装了金属机械臂的改造人。
用力敲着桌子。
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
他们太迷信汉字了。
觉得全宇宙都离不开他们的字典。
睡在功劳簿上。
却不知道我们在四维信道里。
已经挖穿了他们的祖坟。
巴顿抬起手。
往下压了压。
压下四周的笑声。
他的眼神变得贪婪。
像饿狼盯着肥肉。
光有新语言还不够。
光绕开收税也不够。
巴顿站起身。
皮鞋踩在地板上。
走到控制台前。
咱们得把李家的牌桌彻底掀了。
他点开另一块虚拟大屏。
屏幕画面闪转。
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废弃军港出现。
密密麻麻的重装机甲。
停泊在船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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