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色的石碑前汇聚。
流转。
闪铄。
最后一次微光跳动后。
最终隐没于无形。
数据归档完毕。
太阳系边缘的秩序。
化作最基础的代码。
锁死在内核中枢里。
山风呼啸。
迎面扑来。
带着初春的料峭寒意。
从无名后山的崖壁间穿过。
吹得山巅周围的松林涛声阵阵。
松枝摇晃。
松针相互摩擦。
发出沙沙的响声。
连绵不绝。
林默站定。
李星河站在他的身旁。
两人并肩。
站在这块通体漆黑的石碑前。
青云碑。
碑身极高。
全由最坚硬的反物质陨铁打造。
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
没有繁杂的雕花。
没有烫金的边框。
更没有连篇累牍的赞美。
没有一句歌功颂德的墓志铭。
干净。
冷硬。
压抑。
就象李家人做事的手段。
直接。
致命。
碑面上。
只有刀锋的痕迹。
最锋利的离子刀。
深深浅浅。
硬生生剜出来的字。
一排排。
全是名字。
李青云。
李建成。
赵山河。
罗森。
李念祖。
名字按辈分从上往下排列。
每一个字。
每一道笔画里。
都藏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血腥气。
刀痕转折处。
透着百年来杀伐果断的煞气。
这块碑。
不是墓碑。
是一部历史。
一部满是血污与算计的历史。
从东北雪原的响马土匪。
到手握金融绞索的资本暴君。
再到镇压高维算法的星际守夜人。
李家的规矩。
全是由这些名字。
用无数敌人的命填出来的。
山风更冷了。
吹起林默风衣的下摆。
猎猎作响。
李星河双手背在身后。
抬头。
目光顺着碑文。
一行一行往下看。
他看得很慢。
视线最终停留在自己父亲的名字上。
李念祖。
三个字。
刻在最下面。
切口崭新。
仿佛还在滴血。
李星河长长地叹了口气。
白色的雾气从嘴里呼出。
撞在冰冷的石碑上。
瞬间被山风吹散。
“过去了。”
李星河打破了山巅的死寂。
声音有些沧桑。
透着岁月的重量。
“那个时代。”
“那个需要靠杀人才能立足的时代。”
“终于翻篇了。”
林默没接话。
双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
身板笔挺。
站姿尤如一把收在鞘里的唐刀。
内敛。
危险。
李星河偏过头。
看着林默。
看着他身上那件普通的白衬衫。
看着他眼角那一抹为人师表的温和。
杀气全无。
“放下了?”
李星河问。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放下什么?”
林默反问。
目光依然盯着石碑。
“屠刀。”
李星河扯了扯嘴角。
“好端端的。”
“执掌十万星际铁骑的暗卫总指挥。”
“捏着全宇宙金融命脉的活阎王。”
“不当了。”
“跑去古镇的小学里当个教书匠。”
李星河盯着他。
“每天看一群小毛孩流鼻涕。”
“无趣吗?”
林默笑了。
嘴角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