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长鸣声。
在潮湿的木雕铺里,拉成了一条毫无起伏的直线。
心跳监测仪的绿光。
定格。
死寂。
林默跪在泥地上。
没有动。
他死死盯着那条绿色的直线。
眼底的血丝根根崩裂。
他没有哭嚎。
李家的字典里,早就删除了软弱这个词。
他慢慢站起身。
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跪地,发出骨骼摩擦的脆响。
林默弯下腰。
伸出手。
捡起掉在青砖上的那块手帕。
洗得发白。
磨出了线头。
沾着一点浑浊的泥水。
这是李念祖用了一辈子的物件。
擦过金丝眼镜。
也擦过无数个星系的血债。
林默将这块旧手帕,仔细叠好。
轻轻塞进李念祖渐渐冰冷的手心里。
五指合拢。
“您歇着。”
林默轻声开口。
“剩下的脏活,我来干。”
木雕铺的门。
“吱呀”一声被推开。
冷风灌了进来。
李星河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衬衫。
没有穿军服。
他走到床边。
看着安详闭上眼睛的父亲。
站定。
静静地看了一分钟。
没有眼泪。
只有传承的交接。
“外面吵翻天了。”
李星河头也没回,淡淡开口。
“联邦议会那帮人,要搞七天的全星系哀悼。”
“要放哀乐。”
“要让三十二个外星文明的使者披麻戴孝。”
林默站在一旁。
冷笑一声。
“这帮废物,就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排场。”
“做给谁看?”
李星河转过头。
看着林默。
“他们想用葬礼,向全宇宙展示地球的威严。”
林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眼神冰冷。
“威严是打出来的。”
“不是哭出来的。”
林默走到旁边的木盆前。
洗净了手上的泥污。
“老爷子活着的时候,最烦吵闹。”
“死了,还得听这帮政客念经?”
林默转过身。
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同意。”
“全撤了。”
就在这时。
林默手腕上的战术终端亮起。
联邦议会议长的全息投影弹了出来。
胖议长满脸堆笑。
“林总指挥!”
“国葬的预算批下来了!”
“我们准备在地球一环,建一座高达千米的纪念碑!”
“让所有外星使者跪在下面哭!”
林默没看他。
扯过一块干毛巾擦手。
“预算取消。”
胖议长愣住了。
“什么?”
“这可是第三代掌舵人的葬礼!”
“必须风光大办啊!”
“没有排场,怎么震慑那些刚投降的外星人?”
林默把毛巾扔在桌上。
走到投影前。
居高临下地盯着胖议长。
“你要排场?”
胖议长咽了口唾沫。
疯狂点头。
“我要安静。”
林默吐出四个字。
不带一丝温度。
“去告诉那些外星使者。”
“谁敢在葬礼上哭出一声。”
“我割了他的舌头。”
胖议长脸色惨白。
“可……可是这不合礼数啊!”
“礼数?”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
“我就是礼数。”
“啪。”
通信强行切断。
全息投影瞬间熄灭。
李星河站在旁边。
看着林默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
点了点头。
他伸手。
摸进自己的衬衫口袋。
掏出了一块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