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李家人的骄傲弧度。
永远定格。
床头。
生命维持仪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滴————”
屏幕上的波形线。
彻底拉平。
变成了一条绿色的直线。
死了。
睡得很沉。
很安静。
不用再操心这片星空的任何规矩。
林默跪在床前。
没有哭嚎。
没有崩溃。
李家的血脉里,不需要软弱的送行。
他慢慢站起身。
低头。
看着掌心里那枚冰冷的墨瞳晶体。
五根手指一点点收拢。
死死攥紧。
晶体的锐利棱角刺破掌心。
鲜血溢出。
他感觉不到痛。
只感觉到骨髓里的血液在沸腾。
在燃烧。
眼底的悲哀。
被一种绝地反击的暴戾彻底吞噬。
那是比土匪更凶残的狠辣。
那是比算法更冰冷的理智。
林默重新戴回金丝眼镜。
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雪白的手帕。
擦掉手上的泥水。
手帕丢在老人的床头柜上。
他转过身。
背对着老人的遗体。
没有再看一眼。
军靴踩在地砖上。
大步迈出木雕铺。
一头撞进江南的漫天冷雨中。
方向明确。
直奔无名后山地底。
那里。
藏着太阳系最近的帝国星网物理主接口。
“既然要比谁的逻辑更毒。”
林默推开风雨。
攥着墨瞳。
冷冷吐出一句话。
“李家,奉陪到底。”